對不起愛上你(32)_沈洛

三十二

　　她……她好不容易死心，決定在他結婚這天飛到紐約，眼不見為淨，就算是躲起來療傷也好啊！為什麼還要她來？

　　她按著胸口，摸到某樣東西，她把一條項煉從領子拉出來，看著上頭的銀質戒指。

　　早在殷凱臣背棄自己的時候，她想扔了戒指，卻又做不到，只好把戒指藏在抽屜的深處。可是臨去紐約之前，她整理東西時翻找到了，一時決定把它戴上，沒想到……現在她居然還在這裡！

　　「小傅！」顏曉蕾穿著一身粉嫩色系的小禮服，從教堂奔出來，後頭跟著阿南，和她的男朋友——一身俊挺黑色西服的關野零。

　　傅亭燁勉強扯開笑容。「嗨，蕾蕾。」

　　「你太不夠意思了！」曉蕾劈頭就說。

　　「我？」傅亭燁摸不著頭緒。

　　顏曉蕾雙手插腰，像在質問犯人似的。「你愛我舅舅，對吧？」

　　傅亭燁當場呆住，腦中線路錯亂。

　　蕾蕾……怎麼會知道？

　　她茫然地看向一旁繃著臉的段振南。

　　段振南乾脆承認。「對，我說的。」他就是太多嘴了。

　　「你竟然沒跟我分享這個秘密……」顏曉蕾快氣炸了。關野零連忙拍拍她肩膀，要她息怒。

　　「現在沒什麼好說的了……」傅亭燁只能苦笑。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曉蕾還要質問這個？原本埋葬的感情都快死灰復燃了……

　　「誰說的！你知道嗎？我舅舅跟你姊姊根本不是相愛才結婚的。」

　　「那又如何？他們終究要結婚。」她的眼神變得落寞。

　　「就連我小阿姨也覺得奇怪，後來小阿姨也證實阿南所說的，你跟舅舅有暖昧關係，既然這樣，我小舅幹麼娶傅亭媛？後來……」顏曉蕾頓了頓，像是故意要吊她胃口，賣個關子。

　　「後來怎麼樣？」傅亭燁有些心急地接口，可是才剛說完，看見蕾蕾得意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中計了。

　　「後來，前幾天我跟小阿姨去弄頭髮，剛好傅亭媛和她媽媽也在。他們不曉得我們在場，就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傅亭媛怕我小舅不娶她，結果你後母居然安慰她，說她們手上有你的把柄，不怕我小舅反悔。你說，是不是很奇怪？於是我小阿姨就去問小舅，小舅也不否認是因為你得關係，他才願意娶傅亭媛，卻不肯說出真正的原因……」顏曉蕾看見好友臉色忽紅忽白，好像明白了什麼，她不禁問：「小傅，你怎麼了？」

　　此刻，教堂裡頭已經奏起結婚進行曲，樂音悠揚傳來——難道是為了保住她的身世秘密，他才娶傅亭媛嗎？是這樣嗎？

　　如果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存心要她心懷愧疚一輩子嗎？

　　不！他不可以！

　　傅亭燁咬著下唇，猶豫了好一會兒，突然間身子一轉，顧不得頻頻喊叫的曉營，和露出淺笑的阿南，往教堂裡面跑去。

　　教堂內，紅毯的另一端是一對新人，在眾賓客注視下，準備交換戒「殷凱臣！」

　　傅亭燁在紅毯末端大叫他的名字。

　　殷凱臣手一顫，原本屬於新娘的戒指滾落在地。

　　他的目光穿過重重賓客，與她濕潤的眼眸對上，時間仿佛在這一秒靜止止了，即便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也進不了他們的耳朵。

　　他沒看錯，真的是小樺。她為什麼哭了？

　　就在殷凱臣怔愣的同時，傅亭燁像個勇士般踏過紅毯，朝他走來，在傅亭媛瞠目結舌之下，站定在他面前。

　　周圍原本竊竊私語的喧囂逐漸平息，大家像是電影院裡的觀眾，期待著下一秒的劇情。

　　傅亭燁對上他不解的眼，二話不說，右手便朝他的臉揮去，發出一個響亮的巴掌聲，現場馬上傳來一陣抽氣聲。

　　殷凱臣偏著臉，一時之間回不了神。

　　「你說過，打你要付出代價是嗎？」

　　她含淚微笑，在傅亭嬡尖銳的目光下，她扶著他的兩側臉頰，踮起腳尖，幾乎是以虔誠的態度吻上他的一唇——這下子現場賓客全都傻眼，一片鴉雀無聲。

　　傅亭媛尖叫出聲。「傅亭燁，你做什麼？」今天這場婚禮，殷家家長全都沒現身，這已經夠教她蒙羞了，傅亭燁此刻竟還跑來搞破壞？

　　坐在主婚入席上的傅鵬正和施美清急得團團轉，卻無法做些什麼，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傅亭燁旁若無人地吻著他僵硬的嘴角，輕輕柔柔的力量，像被羽毛輕撫過一樣在知道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之後，她沒辦法再壓抑、再忽視對他的感情了，原本已經死寂的心再度復蘇，對他的愛此時此刻如潮水般沖刷過她整個人。

　　殷凱臣自始至終都沒有閉上眼睛，他望著眼前的女孩，腦中根本無法思考。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親吻他？

　　傅亭燁離開他的唇，微微一笑。「還滿意我付出的代價嗎？」

　　「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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