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愛上你(29)_沈洛

二十九

　　殷凱臣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在她還來不及有所反應的時候，將她壓在一旁的石柱上，原本俊臉上的閒適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陰騖的眼，和緊繃的表情，看來像極了被惹怒的撒日「你要和誰去度假？！那天送你回家的人嗎？就你們兩個去嗎？」

　　傅亭燁被壓制著，胸口不斷起伏，情緒不穩地大喊：「不要你管！」然後開始不斷掙扎。他弄痛她了！

　　「我偏要管！」殷凱臣難得蠻橫地道。他低下頭，語含威脅：「你不說，我就要吻你了……」

　　他逐漸逼近的臉龐，終於逼出了傅亭燁隱藏了好久、好久的眼淚，好似蓄滿水量的水庫瞬間洩洪，淚水汩汩滑落。

　　她推拒著他的胸膛，哭著衝口而出：「殷凱臣，你不能在狠狠推開我後，又一再靠近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說服自己徹底對你死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招惹我？你即將結婚了，我也想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啊，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到最後，她已然泣不成聲。

　　她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哭著哀求他放了她？

　　小樺說的沒錯，他是即將結婚的人了，身分還是她的姊夫，不能夠肆無忌憚地一再靠近、一再挑惹，他會這麼做就是希望自己能夠不被她忘記……

　　是他太過自私，怕她就此忘了他，希望自己被牢牢記住，明明不能擁有她，卻不希望她被別人所擁有。

　　自私的是他，錯的也是他，小樺何其無辜？

　　傅亭燁一聲又一聲的哭喊，重重震懾了殷凱臣的心。

　　「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情緒起伏過大之下，她的雙腿幾虛軟，必須靠著他的手臂支撐，才有辦法站立。

　　看著她在自己眼前崩潰，殷凱臣深刻感受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絕望。

　　他凝眸，不舍地看著她哭紅的臉，忍不住親吻著她的眼角，盼望能止住潰堤的淚水。

　　——遍又一遍地，他在她耳邊重複說道：「對下起……對不起……不要哭了，我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了……」

　　知道殷凱臣和傅亭嬡即將結婚的事之後，傅亭燁便搬回外公家。

　　對於她的決定，不只是施美清和傅亭媛松了一口氣，最開心的莫過於她的外公，直說搬回來好，可以陪陪他這個老人家。

　　那天……她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在哭泣，也能感受到殷凱臣抱著她的手在隱隱顫抖，不知道究竟哭了多久，最後阿南出現在眼前，他拉著她，任由她在懷中痛哭，然後再送她回家。

　　這樣……算是徹底了斷了吧？

　　他結婚了，會帶著傅亭媛至巴黎同住；而她呢，也搬離傅家，回母親娘家和外公同住，這麼說來，他們之間就像是平行的軌道，不會再有交集了。

　　也好……這樣也好……

　　傅亭燁坐在校園裡頭，距離系大樓不遠處的涼亭裡發呆。午後微風徐徐吹來，舒適宜人，她卻無法靜下心享受。

　　再過三天，就是他結婚的日子，那天她該做什麼好呢？那天她必須是忙碌的，才能夠不在意他即將結婚的事實。

　　蕾蕾回臺灣了，和當初傷她甚深、後來卻苦等她兩年的關野零複合，還打電話來，問她是否會參加婚禮。想當然耳，傅亭燁說不。

　　那麼那天……去看看海吧……

　　不！傅亭燁搖搖頭。看海，會讓她想起他。

　　那麼……去游泳？

　　不，不可以，她也會想起那天在泳池所發生的事。

　　傅亭燁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不禁落在更遠更遠的籃球場。

　　場上，許多人來回奔跑著，就為了追那一顆球，她多麼像那些人，不斷地追逐殷凱臣，最後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她沒忘記自己曾經勸過蕾蕾，遇到所愛該去爭取，但若最後還是無果就不能再糾纏對方，這些話，她現在必須回送給自己。

　　歎了口氣，她幽幽一笑，拿起包包往肩頭一掛，準備回教室去。

　　才剛踏出涼亭，卻看見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眼一眯，看見對方認出自己，正朝這兒走來。

　　傅亭燁原本想視而不見地走開，但對方偏偏開口叫住了她——「傅亭燁！」

　　她充耳不聞，繼續自己的步伐。

　　對方氣惱地跺了跺腳，更大聲喊道：「傅亭燁，我叫你，你沒聽到有然後跑至傅亭燁面前，嬌喘吁吁地瞪她。

　　看著眼前這個有幸能夠嫁給殷凱臣的女子，傅亭燁眼神更冷。她無法不嫉妒，直到此刻，她承認自己真的嫉妒傅亭媛。

　　「有事嗎？」她淡淡地問。

　　傅亭媛得意洋洋地看著眼下掛著黑眼圈的傅亭燁，心中暗忖：媽媽說的果然沒錯，傅亭燁對凱臣果然有感情。

　　哼！有感情又如何？反正殷凱臣將娶的人是她，她有辦法讓殷凱臣真心愛上自己！

　　「我結婚你來不來？」

　　傅亭燁揚唇冷笑。「你結婚與我何干？」她來，就是為了這個無聊的理由嗎？傅亭燁準備走開。

　　「傅亭燁！」她再次喊住她，不給傅亭燁開口的時間，她飛快地道：「你都不住我們家了，最好把你的東西統統都搬走，畢竟你本來就不是傅家的人，東西留在那裡是增加我們的困擾。」

　　傅亭燁倏地轉身，黑白分明的眼眸銳利如刀。「什麼叫做『我本來就不是傅家的人』？」

　　「這個嘛……」傅亭媛得意地揚起嘴角。

　　「有話快說。」不知為何，她突然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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