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沈洛 > 對不起愛上你 >


  ***嗎?那個少女是爸爸的女兒?也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姊姊?他們從今天開始要住在這裡,還是媽媽同意的?

  爸媽當初是因為商業利益而結婚,婚前婚後兩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各自互不干涉,父親算是玩得不太高明,才會有別的孩子。

  這種例子上流社會多得是,她都能體諒,但,為什麼同樣都是爸爸的女兒待遇卻有如雲泥之別呢?

  「小姐,我怕你難過啊……沒有關係,真的沒關係,小姐,你有奶媽疼就好了……有奶媽疼你就好了……

  總算明白奶媽為什麼要這麼說了,她終於知道了,同時她也不能控制住眼睛,眼眶蓄滿了淚水。她必須抬起頭,不斷地深呼吸以平復心情不讓眼淚掉下來。

  「小姐……」看她倔強地忍著不哭,奶媽心疼的淚已經落下。「別難過啊,你這樣……你這樣子奶媽也會跟著難過……」

  傅亭燁回過頭來,淚水已經奪眶而出,臉上慣有的倔強神態早已被滿不在乎取代,讓人看了十分不舍。

  「小姐……小姐,這麼晚了你要上哪去?小姐!」奶媽著慌低叫。自從小姐後,就沒再見她哭過了啊……

  傅亭燁什麼也沒說,在奶媽的聲聲呼喚下,她連頭也沒回,幾乎是以倉皇的姿態逃離原處,離開傅家。

  出了家門之後,傅亭燁騎著車在街道上飛快地疾馳,她無法思考,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裡,也沒有目的地,只是不斷地加快速度。

  被全罩式安全帽遮掩的臉蛋,此刻已經淚濕一片,擋風鏡片下,她的眼前是模糊的,腦中下斷倒帶播放著剛剛父親那慈愛的表情、聲音,然而那種表情卻不是給她……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同樣都是他的女兒,自己卻這麼不受重視?為什麼!為什麼!。

  下著雨的暗夜,情緒激動的她,連掌握龍頭的手都隱隱顫抖,車身歪歪斜斜下甚平衡。突然之間,一道刺眼的車燈朝她直射而來,傅亭燁一時無法適應那道強光心震顫了下,直覺使然,她猛然煞車,輪胎跟著打滑!

  傅亭燁連入帶車傾倒在地,迎面而來的房車見狀也急踩煞車,輪眙磨擦地面,在夜裡發出一陣刺耳得令人膽寒的尖銳聲響,接著四周又迅速地恢復了寧靜。

  眼看騎著重型機車的騎士倒在離車頭不到五公尺處,殷凱臣眉心都掀緊了,不禁低咒一聲。

  他才剛從顏家出來,眼看路上沒什麼車,才開得急了點,沒想到就出事了。他責怪自己不該貪快,把車停至路邊後,隨即開門下車來到騎士身旁。

  見對方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他顧不得自己一身乾淨的襯衫西褲便蹲下身,單膝跪在水打濕的柏油路面上,低頭檢視騎士的狀況。

  「你還好嗎?先生……」雖然騎士看起來纖細瘦弱,但殷凱臣直覺對方是個男人,連聲呼喚。

  「先生,先生……醒一醒!」

  躺在地上的人微微動了下,安全帽底下發出幾聲悶悶的痛哼,殷凱臣沒有猶豫地伸手摘下對方的安全帽。當他看清對方的臉時,整個人怔住了——傅亭燁?

  他很快地伸手撥去遮蓋住臉蛋的前發一看,沒錯,真的是她。

  可是她怎麼會在這個下雨的夜晚,獨自騎著車,還騎得這麼快,差點被他撞倒呢?雖然心中充滿疑問,但殷凱臣並沒有想太多,眼看傅亭燁略皺著眉眨眼,他索性伸手將她扶起。

  「你還好嗎?」

  也許是驚嚇使然,傅亭燁的腦子糊成一片,耳邊聽見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她眨了眨蒙嚨的眼,微微轉頭看向他。

  是她眼花了嗎?眼前怎麼出現了殷凱臣的瞼?

  她努力眨眼想要看清他,卻發現眼前越是模糊,接著臉頰便濕了一片。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連她自己都分不清,直到一聲輕微的啜泣逸出口,她才確定頰上的濕意不是雨……

  見她哭了,殷凱臣開始緊張,他皺起眉,眼眸中閃過自責與微微的慌亂。「怎麼了?哪裡受傷了嗎?很疼嗎?」

  傅亭燁只是不停地搖頭,什麼話也不說。

  「我送你去醫院。」殷凱臣準備攔腰抱起她。

  她卻伸出手抵在他胸前阻止他的動作,低垂頸項,一下又一下地搖頭,語帶哽咽。「我沒事……我沒事,我真的沒事,真的真的沒事……」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不知道她究竟是說給他聽,或者是說給自己聽?她的聲音聽起來卻不如她所說的「沒事」。

  肯定發生什麼事了吧?見她明明臉上寫著悲傷,卻努力抑制著不讓情緒潰堤,讓他心頭沒來由地一緊。

  「雨越下越大了,先上我的車吧。」他扶起她,她幾乎沒有支撐自己的力氣,所以沒有任何抗拒地任他將自己安置在他的積架車上。

  殷凱臣替她系上安全帶,關上門後,來到她的摩托車旁,拾起滾落一邊的安全帽後,把她的車挪至路旁。由於距離顏家大門不遠,他吩咐門口的保全把車牽回顏家,這才上車。

  傅亭燁坐在車裡,無力地任自己癱坐在皮椅裡面,她的臉向著車。

  窗,閉上了眼,神色漠然,殷凱臣猜不透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

  「要談談嗎?」他淡淡地問,不急促,不強迫,完全尊重她的意見。

  她沉默著不說話,依舊緊閉上眼,拒絕和他溝通。

  望著她輪廓俊美的側臉,殷凱臣低低歎了一口氣。「你是來找蕾蕾的嗎?我送你進去。」他放下手煞車,準備開車。

  就在這時候,傅亭燁緩緩睜開眼,用一種平緩的口氣道:「你有過這種感覺嗎?很像被還棄了,不被重視,像個透明人……」說到這裡,她露出苦笑,雙眼迷迷濛濛的,無神地望著被雨絲打濕的擋風玻璃。

  被還棄?不被重視?像個透明人?他倒寧願在父親的眼中,自己就像個被還棄、不被重視的透明人,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決定,不需要事事聽從……如果可以選擇、如果可以……

  殷凱臣停下準備開車的動作,從他低斂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思緒。

  「我到底在說什麼?你怎麼可能會知道……你怎麼可能會知道……我到底在說什麼?我自己也不知道……」她無助的眸光落在他臉上。「你……有沒有可以忘記不愉快的方法?」

  殷凱臣轉頭,接受她發出求救訊號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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