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珺 > 野蠻情人的記號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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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那個男人,東菱就不得不憂心,他長得挺不賴的,從衣著上看來,也可看出身價不凡,應該是個能讓新願過好日子的人。 可是偏偏他外露的氣勢太過險鷙強盛,不是新願這樣潔白得宛若一張白紙的女人能夠觸碰的。 她更不解的是,每天都待在這片小山林的新願,怎麼會招惹上這樣的男人?他在新願病倒的第二天,牽著新願那輛據說已經被偷了的破單車出現,就是來還車,結果卻演變成他大大方方地在院長的招呼下住了下來,更誇張的是,他竟然還卷起了袖子,替他們的育幼院打起雜來。 東菱肚子裡的疑問愈積愈多,多到她打定了主意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個清楚。 「什麼?」單純的新願完全沒有察覺紀東菱的心思流轉,傻愣愣的瞪著顯然一臉殺氣的紀東菱問道。 望著新願的傻樣,東菱忍不住暗歎了一口氣,她的心裡很清楚新願絕對不是在裝傻,而是真的不懂得她在問什麼。 她只好捺著性子捕充說明道:「我的問題有兩個,第一,你那天究竟為什麼會跌到水裡?第二,是推救了你?你和那個救你的人又有什麼糾葛?是怎麼認識的?」 聽著東菱那開門見山的問題,花新願頓時傻了,一雙眼睜得比牛鈴還大。 奇怪了!東菱怎麼會知道有人救了她,還有,她又該怎麼替調皮的建倫脫罪? 腦袋混混沌沌地轉著,夾雜著窗外不斷傳來那有節奏的敲擊聲,新願的思緒左轉右轉,就是轉不出一個好答案。 「別再想任何藉口來敷衍我!」為了好友,紀東菱急了,忍不住板起了臉,厲聲警告道。 「呃……」難得見到好友這麼生氣,新願傻眼,忍不住衲衲地問道:「東菱,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因為我要知道你是怎麼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東菱沒好氣的說道。 「不該招惹的人?」新願兩道柳眉蹙起,不解的重複著紀東菱的話,驀地,一張刀雕斧鑿的臉孔竄進了她的腦海之中。 想起那人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殺氣,新願纖細的身軀便冷不防的打了個顫。 她連忙搖了搖頭,企圖甩去腦海那張嚇人的臉孔,可偏偏這時性急的紀東菱已經對新願的發愣失去了耐心,她索性直接將新願往窗邊拉去,一手掀開了窗廉,指著那個背影說道:「就是他!」 「他是誰?」新願愣愣的反問。 東菱深知她不是在做戲,可是她很難不追根究底,於是忍不住地提示道:「他三天前的早上,送了你說被人偷走的腳踏車回來,就是你還落在他那兒的,然後……」 東菱的話終止於新願的倒抽氣聲,她聞聲回頭,驚詫於新願那仿佛見了鬼似的驚嚇神情。 她順著新願的目光瞧了過去,正好將那個男人俊逸的臉龐和頎長的身形,全數的收入了眼廉。 「東菱……」慌張地回避著那緊鎖著她的犀利眼神,新願緊張地低喘著。「他……他……他……怎麼會在育幼院?」 「我怎麼知道!」紀東菱的回答更加的沒好氣,因為這正是她想知道的答案。 「我……我……我……」新願緊張地後退了三大步,退開了窗邊,又連忙要東菱放下窗廉。 東菱依言拉下了窗廉,然後來到了新願的身邊,雙眸鎖著新願映著倉惶的大眼兒問道:「新願,他是誰?你究竟是怎麼認識他的?」 新願小小的頭在紀東菱問完話後,立時搖得跟個波浪鼓似的,慌張的否認道:「我不認識他。」 「可他怎麼同院長說你有恩於他,所以他想為你做點事,也願意為育幼院做點事?」 基本上,東菱是比較相信新願的話啦!總覺得那個男人的出現,似乎預示著一場紊亂與災難。 「他……他這麼說?」新願又倒抽了口氣。 她什麼時候有恩於他了?他幹嘛這樣胡言亂語啊?她明明是在他的面前鬧了個大笑話,然後……然後……他還救了她! 想著想著,新願愣愣地抬手,下意識地扶向自己的唇,然後又像是被燙著似的,立刻甩開了自己的手。 他幹嘛這樣胡言亂語啊?不行,她得去問清楚。 總覺得那個男人望著自己的眼神,很讓人感到驚懼,若是真讓他留在育幼院…… 她光想到這點就覺得頭皮發麻,所以就算再害怕,她也得去。 深吸了口氣,心意已定的新願立時邁開了步伐,一改方才那大病初愈後的虛弱,纖細的身影,急急的竄出了東菱驚詫的目光之中。 「喂!新願,你……」她從沒見過向來溫吞的新願有這種冒失的舉動,此時此刻的她甚至還穿著雪白的睡衣呢! 但東菱的呼喚並沒有止住新願的步伐,她只好隨手抽了一件外套,然後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你……」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新願纖細的身軀在洛子健的面前站定。 她才一開口,便招來了他那定定注視,原本的氣勢萬鈞立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全扁了。 望著她,洛子健沒有開口,只是雙手環胸地睨著她,等待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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