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霜降 > 只為君執 | 上頁 下頁
二十八


  夏兄?慕容顯瞟了一臉漠然的夏晚清一眼,「呃……其實我主要還是找原姑娘來著。」

  「慕容小弟……」原煙波聞言心下一陣感動,「還是你最重情誼。你且等等,近日有人送我一壺好酒,本想等幾日天冷時禦寒,待我回去取了來,今日我們三人便把酒言歡。」

  「不……」他正要開口,一旁的夏晚清卻已出了聲:「等等。」

  原煙波不解回頭,見他自牆下取下一頂笠帽,「風雪將至,戴上這個吧。」

  「哦。」正要接過,他卻避開她的手,親自替她戴上。原煙波一怔,總覺得他這個動作飽含意味,自他的面容上卻又瞧不出半點端倪,只得朝兩人一笑,下山取酒去了。

  慕容顯反射性地回笑過去,身側卻似傳來陣陣寒意。吞吞口水,他肅然轉身繼續男人間的談話,「少莊主,方才你已說了對原姑娘無意,為何又做出那種舉動,引人誤會?」

  「……我方才說的是你與她之間的事,我無權置喙。」

  「這與無意有何區別?少莊主,兩年前原姑娘隨你墜崖之時我大哥曾說她心系於你,我也信以為真。然而這兩年來你倆未曾通過隻言片語,她未主動找你,你也不主動找她,就算原姑娘曾心儀你,只怕也因你的冷淡死了心,試問她還有幾個兩年可拖?小弟坦言,此次我來便是向原姑娘提親的,若她允諾,小弟即刻便帶她去見師父,畢竟我倆相處甚歡……」

  「哦?你們如何相處甚歡?」夏晚清原本是靜靜聽他述說,此刻卻突然輕輕來了這麼一句。

  慕容顯背上汗毛都豎起來了,幾乎就要叫出聲:風、風無痕!

  「當……當然是相處甚歡了,原姑娘是我初次喜歡上的女子,當日我們四人同行之時,她又與我最談得來,我們還執過手……」

  「執過手?」夏晚清輕輕側臉過來,修長的眉眼一挑。明明臉上無疤,身上穿的是素得不能再素的長袍,為何他還是會覺得頭暈眼花呢?鼻間似乎還聞到了當年風無痕身上那種惑人的香氣……

  他們兄弟一向傲氣,從未屈居人下,只有那時在風無痕手下待了數月,對他也有份特別的認定——

  「那你可知曉……」他傻傻地瞧著化身風無痕的男子錯身過來,在他耳邊低喃道:「我還嘗過她的……唇呢?」

  轟!就在他忍不住臉紅心跳之際冷不防聽到這句話,簡直就如三伏天綁在火爐上烤又當頭澆下一盆冰水般刺激。慕容顯的男兒淚幾乎就要當場飆下,「原來如此,那風兄,不,少莊主本該早些告知的……」

  再也強撐不下去了,他奪門而出,目標是千里之外他親親兄長的肩頭——

  嗚,大哥,我又失戀了!

  哼……幾不可聞的淡哼逸出夏晚清的唇,他回身打開紙窗,長眸下睨,「起來吧。」

  窗外了無動靜,半晌,淡藍的男子發巾慢慢飄上窗櫺。

  「我只是想問一下這裡可存有酒杯……風兄,好久不見了。」

  確實很久了,自墜崖那日後,她再未見到他這般帶刺的模樣,還以為風無痕已消失了呢……睨見他不以為然的樣子,她連忙改口:「夏兄,你這樣……很幼稚呢。」

  「幼稚?」他眼一眯,就如當日在崖下諷她的神態。

  「是……若你不喜慕容小弟的唐突,直說便是,何必編那種謊話將他嚇跑呢?」她好不容易才見到故人一趟。

  「謊話?」他周身的火焰更加炫目了,她幾乎能感受到那熱度,「你敢忘了當日崖下之事?」

  崖下……原煙波驀地雙目大睜,「原來夏兄是指……我還道那只算咬呢。」

  「……」那日她唇邊嫣紅的模樣一閃而過,他無話可辯,只是仍有些氣惱她不經心的模樣,當年她可是以此要挾了他無數次。越想越惱,驀地探手擄過她。

  「……」原煙波瞪著近在咫尺的冒火長眸,心下不知是喜是悲,那一個半天孵不出一個蛋,這一個又太過強硬,其實她只是想要一個比較正常的枕邊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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