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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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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有人,他肯定躲在眼前的黑暗中,有另一個細微的喘氣聲。這種動物性的直覺,是他自幼訓練出來的,這項敏銳感覺在這些年的黑街穿梭中,曾讓他多次早一步察覺到敵人,迅速反應,順利地化險為夷。 他放下手中的袋子,往前跨步,行動自然。 小偷?還是想要他命的「好朋友」?他冷冷地勾起唇。不管他屬於哪一種,遇上他今夜疲累又煩躁,都算他的不幸,因為他連身上所剩不多的幽默感都擠不出來了,這表示他出手絕不會留情的。 一、二、三!攻擊——淨依默數。 沈昊隱約感覺到左側黑影開動,他立即動作,右手精確地捉住來襲的手腕,左手扣喉,身體順勢貼近壓制對方的攻擊。 淨依腦中瞬間呈現真空,剩下惟一的知覺——痛。 手腕宛如被鐵鉗鎖住般痛徹心扉,喉頭是強猛的緊滯,結實的重量衝撞讓她的背骨感到撞貼上牆壁的刺痛。 「不……不要——」她所能發出的聲音,真是小得可憐。 她會被活活掐死,脖子上的束縛,清晰地傳來這樣的訊息。可憐地才踏上這塊土地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要死於非命了。 「你是誰?」暗夜裡傳來冷冰冰、沒點人氣的嗓音。 「放……放開我!」淨依使勁地扭動脖子,希望能多呼幾口空氣,空出的右手不停地往四周摸索著,希望能讓她找到任何反抗的武器。 女人?手掌下傳來的細膩質感,那是女人才有的特殊膚觸,沈昊以身體密密貼近的壓制動作,讓兩具身軀完全貼合,緊密得似乎連點空隙都沒有了。 慌亂掙扎中,淨依發現她的手抓到了實體,她聽從下意識地揮出。 沈昊機警地閃躲、退開,放開手的鉗制。 身上的壓制一消退,淨依馬上動作快速地想跑開,不過她還來不及跨步,小腿熱麻的刺痛,讓她重心不穩地往前撲倒。碰!她清楚地聽見額頭撞擊到重物的響聲,然後一陣昏眩襲來,她失去了知覺。 那是沈昊利落的掃堂腿,準確地攔下她的腳步。他當然也聽見那陣聲響,再看她倒下不動,猜測她大概撞到東西暈倒了。雖然如此,他仍然不敢掉以輕心地移近,先小心地檢查她身上是否有其它的武器。 他翻過她的身體,沿著身體曲線往下摸索,腋下、纖細的腰身、光滑的大腿—— 不對!手上柔嫩的觸感震撼著他,一定有地方不對勁。不論是小偷或敵人,都不會只穿件罩衫就行動吧?他停下手的動作站起來找燈。 當燈光亮起,沈昊被陳列在眼前的景象定住。 這是第二次,他懷疑「時差」會造成視覺的錯亂。擺在眼前的是幅活色生香,能輕易引誘起男人欲念的畫面。 地上橫陳著曲線玲瓏的女體,她身上寬大的罩衫,在經過方才的纏鬥後,已經褪至臀際。他的目光由下往上,瑩潤的腳踝……結實的小腿……光滑的大腿…… 「見鬼了——」沈昊克制不住地詛咒著。 昏倒在地上的,居然是那個在機場見過面的小女孩。他搖搖頭,方才在黑暗中摸索的溫潤觸感,和眼前的景象都提醒著他——她確實如她自己所說,不是個小女孩,而是個成熟的女人。 他單膝點地,無奈地抱起昏迷的小女人到沙發上躺著。 她額頭上怵目的紅腫告訴他,她這下撞得可不輕。小心地放下她,讓長髮化成黑瀑散佈眼前,他低頭注意到她雪白的頸項上橫著道紅痕——那是他的傑作,他太清楚自己的手勁了。 那痕跡迅速地挑起他心頭的罪惡感——他出手太重了! 不對。他狠狠地皺眉,被自己的想法駭住了。他為什麼要有罪惡感?她是陌生人,是襲擊他的人,他是不用留情的,他一再告訴自己。他氣憤地直起身,洩恨般的用力扭了條毛巾拋上她的額際。 他彎腰輕拍她的臉頰命令著:「醒來!聽見沒?」手掌下那張麗顏蒼白如紙,不停地在提醒他:這是他造成的。生平頭一次,他對襲擊自己的人,有了放縱憐惜的心情。 是誰?是誰在叫她?淨依昏昏沉沉地恢復知覺,頭好痛…… 她悠悠地回過氣,輕輕眨眨睫毛,張開眼,目光的焦距緩慢地調整著,頭頂是暈黃的燈光。「發……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輕輕地吐氣,聲音輕顫柔入人心。 「我正等著你來告訴我。」男性冷淡的音調迅速地震回她的心神。她對準焦距,男人放大的英挺五官就近在眼前,她驚叫地對上一雙冰寒的眸子。 「你……你怎麼會出現?」淨依開始結巴起來。 「這句話該是我的疑問才對。」沈昊嘲諷地撇著唇說,「這是我家,沒變吧?」 「是,這是你家,可是……」淨依不安地臣服在他迫人的壓力下,感覺到自己慌亂的心跳。 「把衣服拉好!」沈昊冷冷地命令著,因為他惱怒地發現,他的眼光老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溜。她渾圓的大腿就在暈黃的燈光下,發出瑩潤的光澤,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她有雙傲人的美腿,他懊惱地發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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