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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算什麼?你沒聽過『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辭』嗎?」

  「我那不是兩肋插刀,這次我是渾身插滿刀了。」

  「哎呀!沒那麼嚴重啦,我看你和林修文相處得很好嘛!」莎月臉不紅氣不喘地推卸責任。

  「是喔,是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訴,被家人逼迫相親的痛苦。」

  「本來就是嘛!還不都是我那個爺爺,不知道發什麼瘋,硬要我去跟林修文認識,說什麼他是青年才俊、私生活嚴謹、值得託付一生……我才不要,沒事我幹嗎相親?我太清楚他們的詭計了,先是認識、再來是交往、不久就發現我家要辦喜事了,而我這個新娘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你想想?我現在的生活多麼自在。當初為了爭取搬出來自己開設舞蹈班,弄得我家雞飛狗跳,這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自由耶,怎麼可以輕易地放棄?」

  軒萱還是微笑地聽莎月的抱怨,繼續不動聲色。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井口家實在是個十分無聊的家族,煩死人了!我是沒得選擇才會姓井口,現在我爸替我找的一定是那些門當戶對的對象。我又不是瘋了,才剛由一個牢籠裡逃出來,又把自己陷進去。那個林修文看來就是標準無趣的人,要我跟他約會?我不如去撞牆。」莎月刻薄地說著。

  「是,就是因為你這個蠢理由,你就要我這個純潔的小天使去扮蕩婦卡門,去替你引誘林修文。」

  「嘿……別說這麼難聽嘛!不是引誘,是認識,OK?!我只是要你做做樣子,和他混一段日子。只要讓我爺爺相信,我爸安排的對象已經有女朋友,然後我再大義凜然地說:『君子不奪人所愛』這就好了嘛!很簡單的。」

  「很簡單?」軒萱瞪著大眼,看著莎月。

  「別這樣嘛!」莎月知道這要求太離譜了一點,可是這關係她一生的幸福耶,她安撫著說:「別擔心,我已經告訴我爺爺了。最近他一定會找人去調查,沒問題的。」

  「沒問題?」軒萱冷淡地提醒著,「為了達到目的,你居然把我趕出你家,硬要我去住林修文他家。」

  「不住他家,如何讓我爺爺誤會?」莎月辯白著。

  「對,你還像我得了瘟疫一般的把我往林修文家一丟,立即快速逃開,你有沒有良心啊?」

  「我……對不起嘛!」莎月一想自己好像有點過分。

  「可是……我料得很准,你一定可以搞定他的嘛。他那種老實人,哪裡是你的對手嘛!對不對?」

  「對你的頭啦!你大小姐神機妙算,真是了不起。」

  「我……」莎月愧疚地低下頭。

  軒萱努力地維持自己臉部的嚴肅,她告訴自己:她在生氣、她在生氣、不妥協……不給莎月這傢伙一點教訓不行,可以見到井口大小姐慌亂的樣子,真是不錯。

  莎月一想,不對啊!依照這些日子,軒萱和修文愉快的相處,她老是一副甜滋滋的幸福樣子,沒道理生氣呀?她疑惑地抬起頭,正巧看見軒萱盡力隱藏表情的樣子,她怒氣大升地說:「死軒萱,你玩我呀?我為什麼要愧疚?相反的,你還要謝謝我,替你找一個這麼好的娛樂,否則你不是悶死了。」

  「啊!這不是娛樂。」軒萱急急地聲明,她不喜歡莎月覺得她是在玩弄修文。

  莎月看著軒萱難得正經的臉色,懷疑不停地冒上來,她警告地問:「萱……你否定得太快了,你不是玩真的吧?!

  「不是。」軒萱回避她的眼光,她看著窗外懷疑地想:算算日子,她住進修文的家,已經十多天了。她很少在同一個地方待這麼久的時間,尤其是她沒事時,每天的生活就只是打掃、遊樂、閑晃……過一個家庭主婦的簡單生活!

  「萱,你很少在同一個地方待這麼久的,你不膩嗎?」莎月小心地問。

  「不會。」她肯定地回答。

  是呀!她應該會有那種煩躁、那種被束縛、不自由的厭惡感才對。可是……軒萱努力地想,不會呀!她很肯定。

  「奇怪,你跟那塊木頭有什麼好聊的?」

  「他不是木頭,他是個誠懇的人,不善欺騙。尤其他是個認真工作的人,天下最帥的男人莫過於專注工作的男人了。」軒萱自然地替修文辯護,他才不木頭,他是穩定可靠的男人。想起修文,她甜甜地笑了。

  「完了!弄假成真了!軒萱小姐,你真的愛上他了,你這種笑容,是標準戀愛中小女人幸福的笑。」莎月以戲劇性悲慘的口吻下了注腳。

  「愛上修文?是嗎?」她好像沒這種感覺,她只是習慣性地等修文下班。

  「不會吧?!我每天就是等他回家,然後是吃飯、散步、看電影、打電動玩具,要不就是窩在家裡看電視、聽我胡扯、然後他說他公司的事……我們平靜又平凡得一塌糊塗。」軒萱的語氣還是充滿困惑。

  「『家』?」莎月提高音量地提醒著,「這個用字,太親密了吧?說的好像你們已經共組家庭似的。」

  軒萱懷疑地考慮著……不否認,她喜歡窩在他懷裡厚實又溫暖的滋味,那給她一股安全的信任感,他的胸膛比抱枕還好用,彈性又佳。她常會耍賴地借機窩在他懷裡不起身……她這是在跟他「戀愛」嗎?她很懷疑?沒有激情、沒有鮮花、沒有追求……

  截至目前為止,他們的接觸一直是很平常的。每夜她臨睡前,他會給她一個晚安吻,就這樣。沒什麼情人之間的「熱情表現」,他的晚安吻是那種給小孩子,輕輕地吻在她額頭上的,根本不是熱情的「擁吻」。

  「是啦!我光是看你眉宇間那種幸福,都快溢出來了,我就知道一切了。」莎月斬釘截鐵地下斷語。

  「你有沒有告訴他,你愛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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