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郡 > 99%的誘惑 >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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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你不肯送他出國去念書。」方豔埋怨著。兒子是她生的,她當然得替他多爭取、盤算。 「出國?你自己說,就憑繼業那副樣子,出國也只是白花我的錢罷了。」 方豔一聽,描繪精緻的臉馬上不悅地拉下,「你也太偏心了,繼業是我生的,你就說他白花錢,好,菁菁呢?她是大姐生的,整天無所事事就沒關係是不是?反正我這個當小的,在你們胡家也沒什麼地位。」 「你胡扯些什麼?」 「我胡扯?菁菁今年二十六歲了,她上過一天班、做過一天事嗎?成天逛街遊樂當她的大小姐,我說過一句嗎?反倒她對我這個二媽是什麼態度,別說是尊敬,從沒拿正眼看過我。」 胡大權雖然知道方豔說的是事實,但基於對大老婆的愧疚感,對這個女兒他向來縱容,於是他低低地反駁道:「菁菁是女兒,早晚是人家的。繼業是兒子,現在不對他嚴加管教,將來要怎麼接管我的事業。」 「菁菁不工作我不管,但是她現在成天跟慈恩醫院的石川醫生混在一起。石川焰的醫術沒話說,但是他這種花心男人,能依靠終身嗎?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面,菁菁這樣眼巴巴地黏著他,別是被玩弄那就丟透臉了。到時候老爺您別說是我這個做二媽的沒盡到責任。」 「我和石川焰的事輪得到你來說嘴嗎?」胡菁菁披著睡袍站在樓梯日,聲音尖銳地駁斤著。 「老爺您可聽見了,這是你女兒對我說話的態度。」方豔滿臉委屈地扭身回房。 胡菁菁撒嬌地偎著胡大權,「爸,我喜歡石川焰。」 「你和石川焰交往我並不反對,但是你二媽說的話也沒錯,你自己要多注意,別失了我們家的顏面。」胡大權嚴肅地勸著。 「爸,你放心,我會收服石川焰的。」胡菁菁自信滿滿地說著。她的條件不差,從小到大可都是被男人捧在手心上的,對自己的魅力她向來有信心。 臥室裡,方豔坐在床沿聽電話,邊小心地注意門外動靜,她壓低聲音對著話筒說:「我不是叫你別打電話來,萬一讓老頭發現那怎麼辦?我知道,這一兩天我會去銀行看看,嗯……」 不知道電話那端的人說了些什麼,方豔笑啐道:「死相,我知道了啦!嗯……老地方見。」然後她放下電話,幸好這通電話正好讓她接到了。 「少爺,家教老師來了。」傭人客氣地替左絨推開門。 這個兼職的家教工作,可是她花了不少心思安排,才能擔任胡大權兒子的英文家教。 「土豆,你混哪裡的?」說話的年輕男孩身材矮瘦,長不出幾根毛的臉上浮著幾顆紅腫的青春痘,修剪短齊的時髦髮型,前額還特地染上幾綹金黃髮絲。他坐在床沿抖著腿,一臉的高傲、暴戾。 他是胡大權的兒子——胡繼業,從來無心念書,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重考大學了。平時只懂得泡妞享樂,吆喝狐群狗黨飆車、打混,進出警局多次,要不是胡大權的關係算不錯,又有個寵他的媽當後盾,早被逮進牢裡蹲了。 土豆?左絨低頭打量自己。挺好的稱謂,為了搭配教師形象,她還特別打扮得中規中矩——條紋長袖襯衫、及膝窄裙。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她看起來果然象透了呆板老處女。 「你這種打扮,站在街邊一天,都不會有男人多看你一眼。」胡繼業刻薄地批評,邊使勁地嚼著嘴裡的口香糖。 這個傢伙果然符合老夫子對朽木的最佳定義,左絨不溫不火地說;「我是你的英文家教,我的英文名字是Vivlan。」 「我管你叫什麼東西。」胡繼業翻個白眼,不在意地用手抓抓他特別留長的兩綹染成金黃色的髮絲,連看也不看她一眼。 「英文你可以說『I don't mind』,意思是我不在乎。」左絨好脾氣地回話。 「我不管英文要怎麼說。警告你,補習英文是我老爸規定的,我沒興趣,少在我面前賣弄,了不起嗎?」他雙手拉拉前額的髮絲,吊著眼不客氣地瞪著。 左絨自己找椅子坐下,「你會不會覺得,留前額那兩綹長頭髮,實在很像蟑螂的兩根觸鬚?」 「你這種老土豆懂個屁,這是流行。」他繼續嚼著口香糖、吹氣。 「開始上課吧!如果你對補英文真的很痛苦,我可以和你的父母談談。」和胡大權見個面,也許會有意外收穫也說不定,左絨在心裡盤算著。 「差!你想打什麼小報告?我爸就只有我這個兒子,以後全達企業都是我的,我幹嗎這麼辛苦念書?你想教我英文是不是?我問你,『Who birds you!』是什麼意思?」胡繼業晃著腿不客氣地指著左絨。 左絨不答話,卻突然想起小時候聽見的俗諺——「牛牽到北京還是牛」,她無限同情地搖頭。 「我給你上一課。」胡繼業怪腔怪調地宣佈答案,「意思是『誰鳥你』。我的程度不賴吧?我還知道第三人稱單數要加S。」 胡繼業移到左絨身邊,單手攬著她,一副哥倆好的兄弟樣,輕佻地說:「嘿,不如這樣,反正你來這裡也不過想賺鐘點費。咱們打個商量,上課時間隨便混混,反正錢也不會少領,然後你HAPPY、我爽,大家歡喜,這點子很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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