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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這樣的姿勢讓兩人緊密相貼,剛強如鐵的魄完全包裹住她的脆弱嬌小,鼻翼盈滿少女馨郁的體香,更勝任何催情的藥劑。

  駱千綸把點點鮮紅印上眉兒的胸頸,漫不經心的吐氣舔啃,「這只是開始,男人可以屈辱女人,讓女人生不如死的暴力有很多種,其中有一樣就是不顧女人的意願強行佔有,想試試嗎?」煽情的懶懶音調中充滿了危險與抑揚。

  自認識以來,駱千綸始終展現出文質彬彬、謙沖有禮的模樣,對待她也是呵寵備至,讓她宛如親人般信任著,此刻,他卻突然化身成具有侵略性的異性,實在令她難以接受。

  身體被他完全的制服住,掙脫的氣力對上他的,就顯得微小脆弱。被欺侮的難堪滋味,緊緊揪住心口,驚慌莫名的激出淚水,憂歡的視線瞪著,嗚咽不清的大喊,「不要,你在嚇我,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不會這樣的……」在雙手被緊扣的情況下,她只能慌亂的用肩頭去撞,雙腳亂踢,不顧一切的劇烈掙扎哭叫。

  修眉切切實實的驚慌,凍住駱千綸的所有動作,也擊退黑眸中氤氳的情欲。放鬆鉗制的手,不舍的把激動控訴的小人兒攬抱人懷,誘哄的輕搖,「好了,不哭…不哭……」重重歎息後,仰頭自言自語的說:「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懂事點、成熟點呢?」

  豆大的淚珠溢出眼眶,耳邊又聽到熟悉的溫言安撫,更勾出滿腔的委屈,修眉顧不得羞的嚎陶大哭,小手握拳捶著他出氣,「你真可惡?你對我不好,我不想再理睬你了…」

  靜靜擁抱,他的眉字深扣,看她哭得涕淚縱橫,也忍不住心疼的輕啄鬢角,等她發瀉得差不多,才無奈的輕歎,「知道怕就好。拜託你,乖乖聽我話好嗎?」

  「我……我為什麼要聽……聽你話」雖然話還是說得刁蠻,但是,哭過的鼻音卻透著慵懶嬌柔,就像貓兒撒嬌的咕咕。

  乾燥厚實的手掌,捧著她哭得紅通通的臉蛋,頭抵著頭,瞳心柔得似要滴出水來,「你可不可以講道理?」大拇指輕輕的左右巡畫著她微嘟的朱唇,滯熱的呼息噴撫著她,似誘惑似催眠的啟口,「只要是男人,都會想對你做剛剛那些事,我是個男人,當然也不例外。我的用心你能懂嗎?能嗎?」

  宛如被下了定身咒,只能動彈不得的看著他,烏黑的眼眸裡,似乎有小簇火焰燃燒,剛硬如鐵的身軀緊繃火熱,呼吸越來越沉緩…五官越靠越近……

  喀!艙門突然打開,「公子!」上官非彥閃身進來。

  駱千結一聽見背後發出聲音,身體一僵,反應快速的把修眉揣進懷中,以雙手緊密包覆,拿寬厚的肩背遮住她,不讓任何一點粉嫩的肩頸被人窺視。

  上官非彥的嘴因為驚訝而張大。

  「出去!」向來冷靜的駱千綸首度失去風度的吼罵下屬。

  反咒被打斷,直到此時,修眉才躲在他的胸懷裡呼出一大口氣,原來她剛剛根本就屏住呼吸。

  「公、公子,有人摸上船……」隔著艙門,上官非彥的震驚仍未平復的報告。

  駱千綸脫下外衣潛修眉穿上邊交代,「傳令下去,要大家沉著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妄動。還有,讓心筠過來陪傅姑娘……

  「是。」上官非彥快速的潛下去安排。

  艙房裡又再度恢復安靜,駱千綸將滾燙的唇上她額心,嗓音異常低柔的說:「我心筠拿衣服過來讓你換。」揉揉她的頭頂,不放心的叮囑,「待在這裡,不管外面發出什麼聲音,都別出去。」

  怎麼可能?她揚起眉梢才要開口,他馬上洞悉意圖的先說:「我知道你愛瞧熱鬧,可是你不諳水性,打鬥中萬一掉下水怎麼辦?就為了我委屈一次好不好?」

  要是按她的個性,要做的事情沒入得了,可是今天實在發生太多事情,讓她尚未從震驚中恢復本性,於是,難得傻傻乖乖的點頭。

  駱千綸總算放下心,走到門前又突然回頭,沒頭沒腦的宣佈,「你根本不喜歡上官。」

  「你又知道了?」她彆扭的不敢看他。

  他字字沉穩肯定的說:「我當然知道,因為你喜歡的人是我,除了我,你不會喜歡別人。」他倒也絕,表情冷酷到頂點,臭著臉宣佈完,馬上離開。

  修眉捂著熱辣辣的雙頰,搖搖昏沉的腦袋,竟然無法理直氣壯的反駁他的話。

  厚厚的雲層遮住月光,夜色如墨四周靜寂,光憑肉眼無法看清江面上的情況。

  暗夜裡黑影閃動飛撲.周圍不停的傳出各式沉沉的響聲,似乎整艘船都有人在奔跑.隱約中還夾雜著刀劍交鳴和。人的悶哼聲。

  幾下悶悶的碰撞聲響後,船劇烈的上下搖晃,所有的狀況都在晦暗不明中進行、發生。

  突來的急促口哨聲,尖銳的害起貫穿黑暗,接著,從船舷上,火把一盞又一盞的亮起,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江面,原來百幅門的船旁圍繞了無數輕巧的小船。

  甲板上橫七豎八的倒了不少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大漢,而船上百幅門的弟兄則持兵器警戒著。這些人平日負責行船運輸,看起來就跟一般船工沒兩樣,但是,一遇到危.人人都會基本武藝,而且進退沉著有度.這正是平常運貨行走大江北所訓練出來的。

  站在船槍上隨風擺蕩的爾雅身影正是駱千綸,他神情舒緩的運氣發話,「百幅門和吭鯨幫向來彼此尊重,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不請自來,不知所為何事?」他的聲音不躁不揚,透著夜風傳開,飄得老遠,精湛的內功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

  虎涼幫是漢水上一群專門攔船打劫的水寇,他們向來只敢打劫一些沒靠山的船隻,像百幅門這種有官府撐腰的商家,他們是不會傻得動歪腦筋,萬一惹得官府派兵圍剿那就糟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興致說閒話?」這種嬌嬌媚媚的活潑音調,除了修眉還會有誰?

  只見她被身形高大的中年漢子壓制著推上甲板,他的右手成勾狀的掐扣她的咽喉。

  「看見沒?我被抓了。」修眉笑盈盈的對著駱千綸說話,「我給你介紹,我身後的這位,就是以欺負弱小而成名關外的『追魂手』查鷹,也是專門以姦淫擄掠維生的『高眠堡』堂堂二當家。」

  查鷹哪容得下被人奚落,雙指略微施力扣緊,惡狠狠的罵著,「臭丫頭,死到臨頭了還耍嘴皮子!」

  「哦……」喉間勒束的疼痛,讓她的五官皺成團,說不出話來。

  「虎鯨幫的區幫主和我們堡主是八拜之交,要跟他商借船隻和屬下,他豈有不答應的。」

  「愚蠢之至。」駱千綸居高臨下的監控一切,他帶著和煦如風的淺笑,雙目如電的對著查鷹說:「高眠堡遠在關外,也許百幅門力有未逮,但是,立根在關內的虎鯨幫,居然敢與百幅門正面為敵?煩勞查前輩帶句話回去給區幫主,三個月內,世上將再無虎鯨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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