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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他很清楚愛上這樣的她,王爺的身分根本就不管用了,看她今天的表現就知道她絕對不會因為他的身分而謙卑的討好他,相反的,她會更氣憤。更何況她現在視他如仇人,這誤會還是他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別人,唉!

  沈莂兒睜開眼,習慣性的掃視周圍的環境,一瞬間她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她在哪裡?見到輕柔的床幔、屋內華麗的擺設,她的記憶終於一點一滴的回來。她被騙、被耍得圈團轉,與其說她氣憤李聿白的欺騙,倒不如說她是生氣自己,生氣自己慢慢的失去冷漠的面具,生氣自己對他狠不下心。

  她雖不喜歡義父的野心,可是她也從來不曾質疑過義父的命令。義父讓她恐懼、害怕,當恐懼成為一種習慣時,你會連反抗的想法都一併消失。就像有人從小就告訴你:鬼是可伯的,雖然你從來不曾親眼見過,但是提到鬼,你還是會害怕的道理是一樣的。

  想到義父的命令,她打了一個寒噤,她很清楚,她根本下不了手去殺他,昨天氣憤激動的心情,而今已不復重現了,她該怎麼辦呢?回京城的這一路上,之所以沒有人來救她或殺她滅口,是因為她身上有義父下的毒,所以義父很篤定她不敢出賣「燕霸山」。過不了多久,毒會慢慢發作,屆時只怕她會在生死中掙扎,而他將會如何對待她呢?

  她的醒來,立即驚動正在房裡看顧她的丫頭。那姑娘有一個和善的笑容,一看見她醒來便開心的說:

  「沈姑娘,您醒了嗎?我叫小玲,是王爺派來伺候您的。」

  看得出來,這個年輕的丫頭十分好奇她和王爺的關係。她是快樂聒噪的,她一邊幫她打理自己,一邊吱吱喳喳的說著話。她很像敏兒,只不過她要比敏兒活潑多了。

  李聿白正要進宮,還是忍不住先來看她。

  「你醒了,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需要什麼就吩咐下人,這幾天你好好休養,你實在太蒼白了。」

  不理會他關心的語氣,她的倉皇讓她像極了一隻困獸,只想藉攻擊來保護自己。她惱怒的質問:

  「李子自——不,我該稱呼你寶靖王爺,你到底想怎樣?你絕對不會在我口中得到你要的任何消息,我也不會乖乖的為你利用。」

  他不答話,只一徑雙手抱胸,臉色複雜的看她。她接續道:

  「我不會忘了我的任務,如果你以為會有人來救我,那你真要大失所望了。我的生命跟路邊死了一隻野狗沒兩樣,不會有人在意,更不會有人來救我,你死了造條心吧!」

  他覺得自己快氣昏了,難道這一路上他的細心呵護對她一點意義也沒有嗎?她看不出來他對她的在乎嗎?他氣她把自己講得這般卑微,更氣她不去看他的用心。

  他壓制住怒氣「儘量」平靜的問:

  「你居然問我,我想做什麼,你感覺不出來嗎?昨天你當眾行刺我,若換成別人早該死「百遍不止了,哪裡還能讓你在這裡?」

  「提到他的身分,再看見他自傲的神氣,她譏諷的反駁:

  「是,我該謝謝你的大人大量,不跟我計較、放我一馬,是不是?你希望我因感激而臣服在你腳下供你利用,甚至背叛「燕霸山」是嗎?果然……這就是你的目的,是吧?你的關心,只是演戲、只是作假,我不會相信的。」

  「還有,我勸你不用在我身上費工夫了。如果你想知道我們在京城的分壇在哪裡,很遺憾我真的不知道,因為我從來沒來過京城,而且分壇的事也不歸我管,你不用白費心機了。」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我……」他雙拳緊握,用盡全身每一分力,才克制住自己想掐死她的衝動。他閉上眼深呼吸,忍住怒意清晰的說:

  「你給我聽好,我一點也不在乎你是不是會告訴我「燕霸山」的事,我要利用人是不需要對方同意的,你最好乖乖的跟我配合,否則……你別以為我真下不了手。」

  她無視他的怒氣,坦然的直視他,甚至挑釁輕笑著說:

  「你要殺我?太好了,殺了我呀!你隨時都可以這麼做。」

  「你就這麼想死?」他冷冷的問著,眼中的神情是警告而危險的。

  「是,我不會任人利用的。」她肯定的大聲說:

  「你……」他眯著眼睛看她,全身泛出森冷的怒氣。

  他很清楚她對他的誤會,他氣自己怎麼會愛上這樣的女人?更氣自己把他們兩人的關係搞得這麼糟,就算現在告訴她:他愛上她,只怕她會大笑,認定這是他籠絡的手法,他到底該怎麼做呢?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獨獨她讓他氣餒,他到底要怎麼讓她看見他的真心呢?

  他衝動而強勢的一把摟過她,他氣憤的低下頭,一心只想要她的屈服、要她的順從;他以一慣自負的姿態,搜索她嫣紅的唇瓣,霸氣的攻估著。

  看著他越來越近的五宮,他濃濁的氣息吹撫在她的臉頰上,她用力想掙開他的箝制,但是他根本不讓她有任何退開的機會。

  他氣憤的想借著這個吻懲罰她的反抗,於是他幾乎是粗暴的掠奪著;被鎮在他強悍的胸懷中動彈不得的她,忿恨難當的企圖掙扎;他的吻是堅持霸道、不容抗拒的,他的唇吸吮著她的唇瓣,沒有溫柔、不帶憐惜,她覺得自己被徹底被污辱了。

  他體會到她的抗拒和掙扎,他慢慢的放柔力道,改以唇輕柔的輕碰著,用舌頭靈活的細舔著她的唇……他仔細的吻著,像是捧著珍貴的瓷器般,小心的捧著她的臉頰;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退讓,她可以冷然抗拒他的掠奪和粗暴,但卻無力抗拒他的溫柔。

  她昏然的癱在他懷中動彈不得,在他的誘惑中她慢慢的放鬆自己。甚至是在不知不覺中,已緊緊的攀住他的衣襟,透露出退讓的訊息。這樣的訊息更加的刺激著他,他離開她的唇,改而輕輕的親吻她細緻的頸項和秀氣的耳垂。

  看著她紅著臉、不抗拒的癱在他懷中,他享受到征服的快樂,為了渴求她的接近,他再一次的品嘗她的紅唇,雙手更加用力的摟緊她纖細的曲線,讓她完全貼合著他的身體,親密的接近著。

  猛然的,回廊傳來的聲響驚擾了她,她困窘的發現自己的屈服。在怒急攻心下,她下意識的用力緊咬著他的嘴唇,他猛然地退開她的唇,用一雙佈滿欲望的眼睛不解的望著她,她明明是有感覺的!

  她退開兩步,眼裡含著恨意,用力的使勁擦著自己的雙唇,想拭去方才的記憶,她恨恨的說:

  「你真令我作惡,我討厭你的接近;我不是你的玩物,別把你的欲望發洩在我身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的動作,她使勁的摩擦自己雙唇的動作刺激著他,她不要他的接近,她說討厭他的親熱,挫敗已不足以形容他現在的感覺。

  他用力的摸了摸嘴唇上的血跡,雙拳緊握、身體繃緊,眼中是冷怒的寒光,他看了她一眼,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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