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沈郡 > 包藏惑心 >
二十八


  「養我,那還不如去養只狗,它還會對你搖尾巴,我替你說吧!」

  就這樣,于夫人被于鼎中的態度氣的差點腦充血的轉身離開。

  五星級的飯店房間裡,通常會有個迷你小酒吧放著小瓶的洋酒,於鼎中隨手開了一瓶喝,倚窗往下看城市中的無數燈火……

  「你這又是何必呢?」心琪靜靜的站到他身邊,她已經換上毛衣和牛仔褲。

  於鼎中伸手把她摟進懷抱,磨蹭著她的頸項,「你換衣服了?唉!這表示我錯過把你弄上床的機會。」

  她沒被騙倒,雖然他刻意把臉埋藏起來,不讓她窺探。「你明明不是這麼冷酷的人,何必裝呢?去吧!去醫院。」

  站在心琪身後,雙手交握在她的胸腹間,他悶悶的說:「我幹嘛去?對我爸來說,我只是承繼香火的人,還遠比不上那些選民,因為我不會投他一票。」

  「我在電視上看過他,覺得你爸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心琪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好聲好氣的說:「也許他只是不會表達,也許是你沒給他機會。」

  「不去!」他語氣悶悶的,乘機啃舔她秀氣的耳垂。

  「你不是這麼小氣的人吧?你爸生病了,還跟病人計較嗎?別……」心琪怕癢的縮著肩膀躲避攻擊。

  「不去、不去、不去,說不去就不去。」他使出三歲孩童耍賴招數。

  「假如你爸真的有個萬一,不去看他,你會後悔一輩子的。走吧!我陪你去。」心琪苦口婆心的勸著。

  把心琪轉過來和他面對面,捧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歎氣投降,「薑心琪,我覺得你真的是我的良心,因為有你,我才有心,才像個人。」

  「誇張。」

  她把外套塞給他。

  在她的手碰到門把前,於鼎中拉回她,皺著眉說:「剛剛我母親的態度,還有她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她是她、我是我。」他才不至於遲鈍到忽略了心琪哭過的紅腫眼睛。

  「好。」

  她乖巧的應答。

  「我們的未來由我們自己來決定,和旁人無關,絕對不准你退縮,我會追你追到天崖海角的。」他出言恫嚇,深怕好不容易有進展的關係又再次生變。

  「知道了。」

  心琪柔順的微笑點頭。

  手指抬起她尖細的下巴,於鼎中不放心的求證,「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朋友。」她回答得毫不遲疑,答案卻讓於鼎中的臉陰黑了一大半。她無奈的搖頭批評,「真愛計較。好啦!前面補上『男、女』兩個字,可以嗎?」說完,她靈巧的脫身走出房門。

  「男女、朋友……嗯!這個答案雖不滿意,但勉強接受。」於鼎中跟在她身後。

  心琪聳肩投回話,他走在身後,所以沒看見她黯然的眼和強忍的表情。

  于夫人的出現提醒了她很多事,也讓她作下決定。

  深夜的醫院氣氛分外冰冷,刺鼻的藥水味總能輕易撩動人不安的情緒。

  「我在那邊等你。」心琪微笑的鼓勵他,知道自己在薑家並不受歡迎,所以選擇在走廊末端等待。

  「也好。」於鼎中也不願意她受委屈,更何況,病房那邊現在肯定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母親、同父異母的兩個姐姐,再加上她們的夫婿,沒人會有好臉色。

  他站在原地,看著心琪一步步的和他拉開距離,走廊兩邊的牆壁漆著白油漆,她越走越遠,小小的身子就像要被長廊吞噬掉似的……

  心,無來由的一陣揪痛,無法忽視的躁悶感倏地攀升,他大步的追著纖細的背影,雙手張開,猛然地把她困鎖住。

  「怎麼了?」心琪感覺到他浮動的心情。

  吻著她的發心,再用力抱緊,感受體溫相濡的溫柔,他聲音嘶啞的說:「沒事,我只是突然想起,十年前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就在醫院,當時我只能站在原地,什麼事也做不了的看著你的背影,直到現在,我還清晰的記得那種無力感。」身體因為想到往事,不自覺的繃緊。

  「別再想了,忘記吧!」

  她柔柔的安撫他。

  「我永遠不想再看你的背影,目送你離開,我……我討厭你的背影……」他的語氣就像是被寵壞的任性男孩,暴躁又執拗。

  多年前他受的傷是隱性的,就像肉裡有刺拔不出來,外表雖然看不見,刺卻日日夜夜的紮著、疼著……無法忽視,又擺脫不掉。

  心琪不舍的撫摸著他削瘦的臉頰,柔情萬千的說:「好,以後換我看你的背影。」硬擠出笑容,眼眶卻難掩水意,她刻意輕快的說:「我倒覺得你的臀部曲線挺性感的。」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