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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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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愧疚 當初, 無心的作弄, 無情的遠走, 在你心中留下不磨滅的痛, 如今,回到原點, 不知現在來彌補夠不夠? 上車後,於鼎中凝著臉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世界真小,沒想到於總會認識心琪。」金燕妮邊操控方向盤,邊找話題聊。 於鼎中沒搭話的看著車水馬龍的街景,好一會兒才突然的出聲,「你跟她很熟?」 「誰?」金燕妮多此一舉的反問,「心琪呀?我和她初中同班過兩年,直到高三我們全家搬到臺北才沒見面。她挺坎坷的,於總該知道她的過去吧?」她斜覷他英挺的側面,猜測著兩人的關係,估量著她該說多少。 「你說。」 「我小時候住在宜蘭羅東的眷村,小地方,鄰居總是往來密切,搬家後,我媽和鄰居還偶有聯絡,我也是輾轉聽到的。聽說心琪高中時開始學壞,不但交了男朋友,還懷了孕,年紀小又害怕,竟然自己跑去小診所墮胎,差點連命都丟了。後來在家血流不止,被姜媽媽送到醫院,事情才鬧開。」 「後來呢?」這些過程於鼎中比誰都清楚,拳頭死緊的握住,強迫自己提出問題。 「心琪是她媽媽帶到姜家的拖油瓶,家人本來就容不下她,這下闖了這麼大的禍,姜爸爸說她丟人現眼,硬是把她從醫院帶回來關在家裡。鄰居說,每天都聽的到打罵她的聲音,她有個流氓哥哥還出壞主意,說要把她買去當妓女。後來……她離家出走,就再也沒人知道她的消息了。」 偷偷斜覷於鼎中沒表情的臉,金燕妮繼續說下去,「在那段日子裡,村子裡的風言風語很多,她男朋友好像和她家隔壁的婆婆有些關係,家裡挺有錢,是在國外長大,回鄉下度假的。 「有些刻薄的人就背地裡說,姜家父子欠了一屁股賭債,說不定是看上那個男的家裡有錢,硬把心琪塞給人家,妄想女兒飛上枝頭當鳳凰,哪知道對方不認賬,偷雞不著蝕把米,還賠上好好的女兒。」 「夠了!」於鼎中沉著嗓音低吼,血液沸騰起來,他厭惡聽到貶低的任何話語。 金燕妮訝異的住口,不明白於鼎中為何會突然激動起來? 他不是向來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對旁人總是漠不關心嗎?以他的反應推論,他和心琪肯定關係不淺! 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於鼎中轉移話題的問:「還要多久才會到餐廳?」 「現在有點塞,大概再二、三十分鐘。」 「我想休息一下。」他把座椅放低,閉上眼假寐,擺明瞭不想再交談。 「好。」金燕妮不敢再多打探,深怕得罪不好相處的於鼎中。她在非鴻一直隸屬業務部門,在美國總公司時,兩人沒什麼機會接觸。 這次於鼎中突然決定回臺灣,據說是為了私人的事情,所以不到分公司上班,而是把辦公室擺在住家。 事情有這麼單純嗎?「私事」會不會只是檯面上的理由,其實是想來個明查暗訪? 所以,精明的金燕妮決定把握機會和他打好關係,怎麼說,他的頭銜都還有個「總」字,而且,他和大老闆Dave也是稱兄道弟的好哥兒們。 於鼎中雖然閉上眼,卻還是可以感受到忽明忽暗的街燈,剛剛聽到的消息,讓他全身宛如浸泡在滾水中,但他卻必須盡力維持臉部冷淡的表情。 他就是讓心琪陷入地獄的罪魁禍首,誘惑她學壞、導致她不幸,最後還一走了之的遠避他鄉…… 可惡,那個死老太婆親口答應說會照顧她,為什麼她還需要離家出走? 氣憤聚積在胸口,重重的壓住肋骨,讓他呼吸沉重。 於鼎中向來討厭交際應酬,多年來從不參加這類他認為沒意義的聚餐,要不是Dave下令,他根本不會出席。再說,這種煩人的工作,應該是屬於管業務的Sam的職務範圍才對。 可以看出來,分公司的人都看在「於總」這個頭銜上,盡力想和於鼎中拉近關係,卻不知道他早就和Dave說好,他不管人事和公司營運,只負責操盤,因為他喜歡股市起伏的刺激感。 他討厭應酬,不過,此刻情緒欠佳,有人陪他喝喝酒也不錯,所以,他對於席間各方的敬酒來者不拒。 於鼎中豪氣的幹下一大杯酒,感覺灼熱的液體順著咽喉流進胃部,然而,圍繞在腦海裡的問號,卻依然清晰地糾纏著。 再也無法忍受! 他強壓下奔騰的酒氣,藉口去上洗手間,跑到餐廳外打電話,「我是於鼎中,我曾經委託你找的人,現在請你繼續調查。從現在往前推,我要她過去十年內的生活點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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