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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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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手想扣住她低垂的下巴,卻被水銀連看也不看的一把揮開,她粗魯的尖聲咆哮,「你還不明白嗎?一次的背棄已經讓我受夠了!」用力眨掉眼前的朦朧,她哀傷的仰頭傾訴,「第一次背棄的懲罰,有你來救我;要是再一次,要是失去了你,還有誰能救我……」恐懼逼出積壓在她心底最深沉的心聲,她再也無法克制的放聲大哭。「噓!別哭……」不舍的替她擦掉頰上的濕意,他輕輕的呼喚,「水銀……」等待多時,終於讓他等到她正視自己的內心,可惜,意是在此時此刻。 6秒、5秒、4秒……兩雙相互凝望的眼,倒映著彼此深愛的影。「一三四,紅綠白三條線。」極有魄力的男性嗓音突然大喝一聲。水銀抖著手,下意識的照做。 3秒、2秒……滴答、滴……數字停在「1」字不再跳動。 方舟迅速接手,把炸彈放進他帶來的防爆箱內。 成功拆掉了!她渾身是汗,虛軟的跪坐在地上。 下一秒,強壯的肩膀已擁緊她,兩具身軀緊密相擁,毫無空隙,他急切的尋找柔唇,不放開的糾纏渴求,貼近的兩顆心悸動的頻率相互應和。 被暖暖的熱力緊緊包攏,她閉上眼,放鬆的享受這溫柔踏實的一刻。 雙手捧起她的臉,灑落細細的蜜吻,他細心的幫她把兩鬢的髮絲攏向耳後,不管時機對不對,華定邦認真的提出要求,「嫁給我。」他要永遠和她在一起。 她還沒回答,屋裡突然出現許多陌生的雜音。 「報告隊長,總共拆除十二個未爆彈,並發現通緝犯甘力傣的屍體。」 「仔細清查四周,不得放過任何可疑分子。」 「是。」訓練有素的人員立即退下。 水銀分心的看著正在下令的男人,一身迷彩野戰服、黑色面罩掩住五官,只露出雙眼,但他的聲音卻是她曾經熟悉的,她懷疑的輕喃,「大哥?」她在華定邦的攙扶下直起身。 「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喊我大哥了。」單手脫下面罩,露出削瘦如刀刻般的容貌,短短的平頭,長期曝曬下的古銅膚色,眉宇間有著深深的刻痕,讓他整個人看來流露出堅毅滄桑、剛硬強悍的氣質。 「夜鷹部隊的大隊長杜清風是你大哥是當年救你離開泰北的人?」華定邦訝異的打量著兩人,除了相同的姓氏,他們的長相一點都不同。 突襲前的簡報,班森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並未透露兩人的關係,只說安索帶來的部下武裝了強大火力,並有實戰經驗,已經不是一般警方可以對付的,所以,特別申請隸屬國安局的夜鷹部隊出動支援。 而班森也料到安索真正的目標是李明道,所以,他決定親自坐鎮等著安索自投羅網。 杜清風的回應,讓水銀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可她眼裡一閃即逝的開心神采卻沒逃過華定邦的眼。 杜清風看著眼前貼近並肩而站的兩人,華定邦佔有性的摟住她的纖腰,而水銀也很自然的靠向他相互依偎,往昔渾身是刺的冷漠外衣已經淡去,他終於可以放下心,對得起長輩的託付了。 杜清風語氣淡漠的說:「明月已經死了,別再浪費時間找她,忘了過去,去過你自己的生活。」 「你覺得明月已死?」她不敢相信的重複問題。 「是。我希望她早死了,如果還活著,我不敢想像這十二年來她要受多少活罪!別太天真,我們所生長的環境沒有一丁點的僥倖、夢幻或是童話,忘了她吧!」杜清風絕情的跨步離開。 「怎麼可以忘掉?明月是我們的妹妹。」被包裹在大掌裡的小手握得死緊,她激動的怒吼。 水銀的逼問只換來杜清風更理智的提醒,「明月是我的親妹妹,不是你的,我們和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只不過我父親是你爸的副官,我們一家老小都欠你杜家永世的大恩。」 雖然他說的是實情,但卻是選擇最殘忍的角度提醒她,用血緣一分為二,把水銀遠遠的推拒開。 「既然你不認為我是你的親人,當年為什麼要自以為是的救我一命?你有沒有想過,我根本不要被救!」怒瞪著杜清風,水銀心裡的疼痛化為指責的字句,「就因為你的自作主張,讓我十二年來深陷在地獄裡。」 杜清風的表情苦澀難懂,他不再多說的轉身,「起碼你活下來了。」 華定邦擔心的摟緊懷裡不住輕顫的身軀勸解道:「體諒清風的用意,他是希望你別再責備自己,開心的過新生活。」 水銀哀傷的搖頭,「原來我一直是個外人,難怪,他把我送到清邁交給班森後,十二年來對我不聞不問。」心酸楚得宛如針刺,原來她一心懸掛的,只是她單方面自以為的親人。 孤獨無依的荒涼感盤據在她的心頭,天地之大,此刻她是真的舉目無親。 「別這樣。」他施力要求她的注意,「你還有我,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他強力的保證,眼神緊緊的鎖住她。 他懇切的聲音化做細絲,系住她在時空中飄蕩多年的心,握緊他有力的大手,感覺他正無言的在傳遞支撐她的力量…… 是誰說過?握緊雙手,幸福就在手中。 「大家都沒事吧?」瑞芬好奇的探頭。 方舟就是覺得氣氛不對,才趕忙要靈巧的瑞芬來打圓場,她吐吐舌頭,把小巧的配槍收回,小心的建議,「我們先換個地方再聊吧!」 把水銀送上車後,華定邦追到杜清風的身後,「為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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