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施玟 > 賢妻家賊 > |
| 三 |
|
|
|
早上他特意繞進隔壁的廂房探視她,沒想到卻瞧見好氣又好笑的畫面,那位他還不知叫啥名的小姑娘居然睡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完全折煞他帶她進府的美意。 他的怪異一一落人聶世忠的眼,他有些擔憂的皺眉。「她叫什麼名?哪裡人?家有哪些人?」他連珠炮的問了一堆問題。 「這些我都讓福伯問去,」他無所謂的回答,手扔進一顆蜜棗子。「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那個嬌小的姑娘不可能是細作。」 「你決定就好,只要不傷害咱們聶府。」聶世忠的作風向來開明,對孩兒從不干涉太多。 「二郎,」聶珥的母親趙氏讓兩個丫鬟服侍,搖曳生姿的走進偏廳,姣好的容貌未曾留下歲月的痕跡。「你打哪兒找來的小丫頭?手巧的很呐。」趙氏的瘦尖臉上有滿足的笑容。 聶珥起身迎向娘親,他順手接替丫鬟親自服侍娘親在父親身旁落坐。 「大門口撿回的,阿城讓她獨自睡在門旁不敢收她,兒子剛好回府時發現。」他笑著跟娘親報告這事。 「東西拿來,」趙氏讓貼身丫鬟取來一條剛刺繡好的錦帕。「我一直為這錦帕上的鴛鴦傷透腦筋,沒想到你那兒新來的小丫頭居然不到一刻鐘就幫我繡好了,現下她還在幫我修改被我弄壞的錦帕呢。」 聶珥湊近一瞧,果然見到兩隻鴛鴦戲水圖,栩栩如生的在錦帕上活靈活現。 不過那角落類似落款的細微小字樣勾住他的注意力,眼熟的刺著他的眼。 他略微粗魯的取走母親手中的錦帕湊近仔細一瞧,然後他迅速的從袖袋拿出另一條繡有寒梅的錦帕,一樣的落款落在左下角,粗心些的人會以為是髒污或是敗筆,但他心細的瞧出那落款其實是很細緻的兩字組合,他用粗糙的拇指撫過繡線,認出那兩個字。 「思娘……」他喃喃念出上頭的名字,顯然的那小丫頭的名字就叫思娘,但另一張俏麗的嬌顏卻出現在他記憶中。 前天晌午,他恰好與樞密院的同仁到北門口用膳,遇到一位可憐的小乞丐,他忘不了她瞧他桌上那只香滑油雞時流露出的渴望,還有當他要店小二包起油雞讓她帶回時她眼中的感激。 他身上的錦帕就是小乞兒不小心遺留下的,她身上馨香的粉娃味至今還讓他記憶猶新。 「二郎,你知道她的名字嗎?」趙氏問兒子,打斷了他的思緒。 「昨夜太晚,大夥兒都累了,所以我忘了詢問她的名字。」他的語氣中有些抑制的激動。 她們該是同一個人吧!為何才短短一天,那張無暇的花顏上會出現一條礙眼的疤痕,縱使只是一道小小的淡色疤,但還是破壞了讓人賞心悅目的容顏。 「喔?」身為生養他的娘親,趙氏豈會不知孩兒的心中事。 這孩子就像她,當年她也對戰功彪炳的聶世忠情有獨鍾,他們倆的愛戀並不見容現今的社會輿論,因為聶世忠當年貴為統兵元帥,而她卻是養在深宮內苑的公主,原本可說是郎才女貌英雄美人的姻緣,卻因為各有婚配而相思苦戀。 在大宋皇朝裡,繁文褥節比前朝還要繁瑣八股,尤其生在皇家,婚配更全無自己的主張與意志,但她慶倖的是自己有個疼惜她的兄長,看出她的心事後體諒她,最後更讓她順了心意的下嫁到將軍府。 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孩兒能像他們一樣在感情婚姻上一路順遂。 「那位姑娘真的那麼靈巧?」能讓他的娘子讚賞的人不多,看來那位小姑娘很討人歡心。 「不多話很乖巧,一眼瞧去就覺得是個教養很不錯的女孩。」趙氏溫雅的對丈夫微笑道。 「喔,那我更要會會能讓你們母子中意的姑娘。」聶世忠拈拈白花鬍鬚,頗感興趣的說。 「我只是可憐她,再者稟持爹的教誨,對陌生又可憐的姑娘伸出援手罷了,絕無其他意思。」聶珥起身嚴正表明立場。 聶世忠與趙氏互望一眼,其中的意味不尋常,他們都知道孩兒難得的彆扭全是為了掩飾自己的臊意。 「夫……夫人,您的錦帕……」怯生生的小臉蛋低垂,瘦弱又嬌小的身子乖巧的杵在門外等候召喚。 「都幫我繡好了?」趙氏笑眯了眼,趕緊要貼身丫鬟將思娘喚進屋子裡,她接過讓思娘修改過的錦帕,就見那一方原本毫無生氣的布巾,在思娘的巧手下變得活靈活現。「還是你的手巧,瞧瞧這錦帕經過你的手硬是不一樣了。」 「小姑娘,告訴老夫,你叫什麼名字?」聶世忠撚撚鬍鬚的問:「家裡還有什麼人啊?怎麼會半夜三更的到我府外敲門找工作?」 「我……我叫思……思娘……父母雙……雙亡……我我……」她緊張的結巴。 「別緊張,這裡沒人會欺負你。」趙氏好心的拍拍她的手安慰。 她緊張的露出淺笑,眼睛仍舊直視地面,不敢隨便張望。「謝謝。」 「思娘會讀書識字嗎?」趙氏溫婉的微笑問她。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