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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乖啊,別哭,元元不是回來了嗎?」他低聲安慰。

  「我以為我見不到他了。」她抽抽噎噎的說道,「在你帶他回來之前,我好害怕,怕你媽媽為難你,怕元元……他是我的命,我好怕……」

  「噓,別哭,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他啞聲的安撫著,「我母親她……她的手段比較激烈,但相信我,她的本質不是那麼壞,她只是想要孫子而已。」

  面對如此傷心的她,他也只能這麼安慰。

  「我真的不知道要用什麼態度、什麼想法去面對你媽媽。」她慌亂不已,「我知道她對我一直有成見,我不否認我對她也有,但她這次讓我很為難,我想讓元元和你回去,真的,我很真心,但是……」

  「我都知道,媽媽那裡我會想辦法和她溝通。」不斷親吻她臉頰,第一次他看見她脆弱的一面,「你別哭,你一哭我會心慌,乖,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如果有下一次呢?」抬起頭,她茫然的看著他,「元元是我的心肝寶貝,我要知道如果有下一次呢?我們都知道你母親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

  當年就是他母親鍥而不捨的用辱駡與刺激才會讓她放棄婚姻,當然其中還有他對婚姻的漠視與工作的熱愛。

  兩個冷漠的人結合若是場悲劇,那他們兩個鐵定是悲劇中的主角。

  「我不管你怎麼想。」突然,他有種快失去她的感覺。「答應我,這次一定要和我一起面對,我不准你帶著元元逃避。」

  「我……」在他恐懼的目光中,她不知要如何回應。「我只能答應你會提早告訴你,其他我不能做出承諾。」

  「筱妗?」她突然的疏遠是他始料未及。

  推開他站起身來,左筱妗垂眸道:「畢竟我們已經離婚,有的只是元元這個交集。」

  「你知道我的心意,我絕對不會對你死心和放手的,我要你們一起回到我的生命。」朱譽己握緊拳頭許下誓言。

  「媽咪,我幫你拿果汁進來了。」元元開心的跑進休息室。

  「元元乖,謝謝你。」環住心愛的小寶貝,她感激他適時的打斷繃緊的氣氛。

  站在門口的頌師僑不知聽了多久朱譽己與左筱妗的對話,他冰冷的望著裡頭,半句話也不吭。

  看來他得另外想辦法奪得左彼妗才是,他不能容忍她再次投入朱譽己的懷裡,他對她如此費心全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她。她是他的,除了他,誰都不能從他身邊搶走她。

  ***

  「我真的不知道譽己哥會這麼早回來。」蘇奐巧蹺著腳,很狂的邊磨指甲邊回應頌師僑的逼問。

  「是你探聽出來他要去南部出差三天,所以我才會在這時候安排開幕酒會,不然你以為筱妗還有一幅畫尚善工成,我會傻傻的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先開開幕酒會嗎?」他在她面前揮舞拳頭咆哮著。

  「就算是我疏忽好了,你又何必這麼大聲吼我?」她放下手中的銼刀也跟著大吼,「很奇怪耶,為什麼你和譽己哥對姓左的女人死心塌地?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

  「不要跟我提他,我們先算算你犯的錯誤,你千不該、萬不該在監視器前讓姓朱的老女人帶走元元。」這是蘇奐巧犯下的最大敗筆。

  「厚,拜託,你也幫幫忙好嗎?畫廊裡哪個角落沒有監視器!」她鬼叫的攤手,「還有哦,要不是你自己讓警衛拿出監視錄影帶,左彼妗會這麼快知道朱媽媽帶走小孩嗎?」

  「監視錄影帶早晚也得拿出來,筱妗心慌成那樣,我拿出來也沒什麼不對。」頌師僑不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左彼妗不願報警是吧?」她諷刺的笑了出來。「如果你願意的話,大可找警察來了以後再一起看錄影帶,但你沒這麼做。」

  「她心急,所以我先幫她也沒啥不對。」

  「因為你捨不得見她難過,你想在她面前當偉人,當幫她找到孩子的英雄,誰知道唆使的始作俑者卻是你。」蘇奐巧走到他身旁,譏笑的說。

  「你說夠了沒?」被人一針見血的道出心意的頌師僑臉色大變。「你有本事就去跟朱譽己說,跟筱妗說啊,你別忘了自己也是幫兇之一。」

  「哎喲,別這樣咩。」她迅速換了表情。「我想要譽己哥,你想要左筱妗,而我又不想要那個小鬼頭,我們水幫魚、魚幫水,互相幫忙對方嘍。」

  「今天這件事你最好守口如瓶。」他算是接受她的說詞。「否則我們各走各的路,誰也幫不了誰。」

  「當然,我的嘴巴可是縫上拉鍊的。」拍拍肩膀上想像出來的灰塵,她呼了口氣後擺擺手,搖曳生姿的走出他的辦公室。

  當她把門合上的瞬間,頌師僑抓起桌上的紙鎮,狠狠的朝地上扔去,造成相當大的巨響。

  「該死的傢伙!」他憤怒的撕毀文件,狂亂間腦子裡浮現的是左彼妗依偎在朱譽己懷裡的景象。

  他不容許他最不願意見到的景象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必要時,他會做出最決裂的手段。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串號碼。

  「Caio,我是臺灣的……關於上次您說的……對……我旗下的畫家想去您那裡習畫……好的,我會儘快與您聯繫。」

  ***

  「等畫展結束後,我們帶兒子出外散心?」摘定淘氣的兒子,朱譽己身上濕了一半的倚在工作室門口笑著開口。

  「嗯?」左筱妗耳朵塞著耳機沒細聽他的話,放下手中的炭筆轉頭,鼻樑上的黑色眼鏡掩去她的美眸,她疲倦的揉揉鼻樑間的微痛。

  「你什麼時候近視的,我怎麼都不知道?」走近她身旁,他取下她的眼鏡替她揉搓鼻翼。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她淡淡的笑。「在日本為了生活費,我必須身兼二職還得上課,加上又有身孕,久了眼睛也跟著不好。」

  「為何不動用我給你的贍養費。」他心疼的問。

  「你是知道我的,就算我餓死街頭也不可能動用那筆錢。」推開停留在她臉上的巨掌,她輕描淡寫的說。

  「你一直部這麼倔強。」朱譽己歎了口氣,將她轉身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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