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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是夜,除了巡守的武士外,所有的人都幾乎早已安睡,除了兩個人。

  武內宮是因為蘭宣而遲遲不肯入睡,他一時間怕了獨自一個人的感覺。

  昨兒個,美人在臥,他享受美人雨露;今兒個,美人消逝了,徒留給他的只有手上的發帶還有一室美人的馨香。

  而淺田鷹則是直在自個兒的房裡不停的踱步,他一再的想要前去主子的寢宮裡磕頭領罪,但是怕死的心,卻讓他退卻。

  「持事。」男子壓低聲音,在淺田鷹的門外叫著他。

  「是誰?」淺田鷹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到,要知道宣兒的事一直在他的腦中盤桓著,若是膽子小點的人真的會驚死的。

  「是我,」門外的男子聲音多了點慌張,「您托我帶走的女孩……不見了。」

  刷一聲,淺田鷹用力拉開門,「你說什麼!」他伸頭張望,確定好沒人發現他們時馬上要來人進房。

  男子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饒命啊,持事,小的真的不知道那丫頭為何會不見,她……她說要去小解,我想,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就讓她到沒人的空屋去,我覺得我實在不方便盯著女人家在方便,誰知道……誰知過了好久卻不見她回來,回頭去找,她就不見了。」他發抖的說出來龍去脈。

  「你——」拍一聲,淺田鷹一掌直往他的臉上招呼,「你還記不記得我千交代萬交代就是要她一直在你的視線中,你可知她是誰的人嗎?她是殿下的女人啊!」自己會被他給害死。

  當初,他找個不是殿下房內但又是熟知回江戶路的阿三帶宣兒走,一來是為了怕宣兒走的事被人發覺,二來找個不知宣兒身分嘴巴緊的人也是為了宣兒好,誰知,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她會逃走,她這個丫頭片子怎麼這麼呆呀,這種天候別說她受不了,就算是他也不可能一個人走到江戶去的。

  「還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阿三巍巍顫顫的說。

  歎口氣,還有什麼比人丟了還更嚴重,「你說吧。」

  阿三發抖的拿出一直放在懷裡的包袱,「小姐沒有帶走任何的東西,您托我的銀票、食物還有她的衣物還全在我這兒。」

  淺田鷹眼前一黑,差點站不住腳,「你說什麼?」天啊!為何所有悲慘的事全一古腦的統統都出現了?「你……」他手指抵著阿三的腦袋,「我真的會被你給害死,連看個人都辦不好,本想你好好的送她到江戶後回來有你的重賞,但是現在看起來不但我要掉腦袋,連你的也不保了!」

  男子整個身子在地上縮成一團,不知該如何是好。

  淺田鷹用力的踹他起來,「你隨我到殿下那裡領罪吧。」唉!早知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就不要聽那丫頭的話將她送走。這下子可好了,殿下的脾氣一發起來可是沒人可擋的。

  「不要啊,持事,小的還有妻兒老母要養,我還不想死啊!」他求饒的哀求。

  「有話要說,你就直接告訴殿下吧!現下我連自己都保不了了何況是你。」重歎口氣,他要人先到和妃的錦樓通報一聲,說是人命關天要和妃儘快到殿下的寢宮。

  看來,他們的希望全都指望在和妃身上了,倘若連殿下的親生母親都無法阻擋他的怒氣,那……那就罷了,一切聽天由命吧!

  ***

  大隊的人馬在紛飛的雪夜裡尋找著可能找不到的人,但是武內宮不放棄搜索,他害怕,害怕這雪會害死他心愛的女人。

  「殿下,您先回去吧,這有我們就行了。」淺田鷹苦勸道。

  自從他到殿下的寢宮裡說了宣兒並沒有消失在北側溫泉後,殿下便像發了瘋似的胯上他的白馬,沖往雪夜,直直呼喊宣兒的名字,就連和妃也阻止不了。

  「滾開,我尚未找你算賬,你還是給我滾得遠遠的,免得我一怒之下先殺了你。」拉走馬兒,武內宮繼續往領路人指的方向前進。

  「殿下……」淺田鷹急了,找不到宣兒也就算了,要是殿下有個什麼閃失,那他怎麼向天皇和和妃交代?

  「來人,」武內宮厭煩淺田鷹在一旁的制止,心中的怒氣燒得更旺了,「把淺田鷹給我帶走,關入大牢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放他出來。」他做了從蘭宣不見後就想做的事。

  一直以來,他就覺得宣兒的失蹤肯定和淺田脫不了關係,但他還是信了淺田的話,不去深加追問,誰知,帶走宣兒也就罷了,人還弄丟了,這賬還不知怎麼算起。

  武內宮身旁的死士將淺田鷹與主子隔開,以防他一再的觸怒殿下。

  淺田鷹不看武內宮還好,一瞧腿便軟了,只見武內宮死繃臉,面上的表情更是全無,依自己所知的殿下,現在不至一言的他才是最嚇人的。

  武內宮隨著領路的人不斷前進,根本就不去理會淺田鷹臉上愧疚的神情。他是活該,動了不該動,幫了不該幫,做了不該做的事,只願上蒼有眼,可別讓宣兒給凍壞了,否則他就真的該死。

  「是那屋子嗎?」武內宮冷言問道。只見那領路的阿三直點頭,武內宮便一馬當先的沖進去。

  那屋子黑漆漆而且又空蕩,武內宮的武官舉起隨身的火把往裡頭投射,冷風颼颼的在屋內盤旋,裡頭不但沒有半個人影,就連一個小小的昆蟲之類的生物也都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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