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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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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光平被她說得有點瑟縮,她說得沒錯!當時是他那些豬狗不如的話定了她的死生,現在選擇權換到她手上了,所以現在的他,除了全力爭取贏回她的心之外,他沒有別條路可以選擇。 溫昱瑩見到他箝住她的手有些鬆動的傾向,於是根本就不顧腳下穿的是厚底靴子,而自己腳踩的地方是濕滑又泥濘的碎石路,她只想要早點讓左光平脫離她的視線,於是她掙脫的動作也跟著加大及用力。 左光平一來怕自己的手勁過猛,會讓她在掙脫的時候弄傷她的手,二來則是為了彼此的將來在心中打算、因此閃神了一會,誰會知道她一使力果真順利的脫離自己,而她人也因力道過猛狼狽的摔在碎石地面上。 溫昱瑩來不及尖叫,更來不及拉住旁邊足以擔當大任的左光平,她就這麼樣狼狽的摔倒在地上,濺起的髒泥巴也跟著弄髒了她的白上衣。 「瑩瑩!」左光平心疼的立即屈身想扶起她,並且想看看她有沒有受傷什麼的,但他卻被溫昱瑩眼裡的那抹恨意給止住手。 「可不可以求你高抬貴手饒過我,我已經無家可歸了,求你讓我保留一點自尊心好嗎?」撇開臉,她不想看見他眼底的關心,對她而言,左光平的關懷似乎來得太遲了些。 「媽很想你,她希望你能夠回去。」他以為她是為了不敢回家,不能回家而記恨在心,於是將丘雯菱交代的話告訴她。 溫昱瑩徒勞無功的拍打著身上的污泥,仍舊看也不看他的背過身去。 「你難道沒聽說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句話嗎?」她輕哼的問道,「溫家,我是回不去了。」 「你還有我們的家。」左光平既自責,又心疼的說道。 他望著她的背影,難過她這段日子以來不知是如何撐過來的。 奶奶說,瑩瑩每天都是哭到累了才能夠睡去,而讓她這麼傷心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她自己的孫子,這個事實也頗讓兩位老人家無法接受。 「那是我的家嗎?」驕傲的挺直背脊,她努力的不使眼眶發紅,不讓自己在他面前流淚。 是尊嚴吧,她僅想維持自己那點小小的自尊心,要自己千萬別被他的作態給迷昏了心眼,她要自己拼命的去回想新婚之夜,他對她說的那些話。 「那是當然的,」誤以為她的態度已有些軟化,於是他急切的說道,「我們都已經完婚了,那裡當然也是你的家。」 「喔,是嗎?」突然的旋過身,淚光讓她晶亮的眼眸更為閃亮。「敢情左大律師的善心大發,你不是認為自己娶了一個肮髒的妻子進門而感到很污穢嗎?怎麼,何時你改行當起慈善家來了?」 「瑩瑩,別這麼殘忍。」他求她,在不知不覺中流露出懇求的眼神。 「殘忍?」溫昱瑩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的淒厲讓人聽了有點心顫。「你真的不知什麼叫殘忍嗎?」 「……」一向給人犀利的左光平居然一時間無法順利接下她的話。 「沒話說?OK,讓我告訴你好了,」她揚起堅強的小臉,定定的望人他的眼。「我十歲時就慘遭綁票,而我的父親卻以丟臉、沒面子為理由而不報警,還告訴我,因為我可能遭到侮辱,所以不讓醫生替我檢查,而他的理由是冠冕堂皇的,因為他不能丟面子!這就是我過的生活。」 「對不起,我以前不曉得……」雖然這些事他已經從鄭韻如那兒聽說了,但再次從她口述聽來,他益加替她感到不平。 「收起你的同情心,因為我不需要,」撇撇嘴,她嘲諷的說,「我需要的是你放過我,讓我好好的過我的生活。」 「我先送你回去換件衣服,其餘的,再說好嗎?」現在他是說什麼都不會輕易放手讓她走的,錯事只能錯一回,再來一次就叫遺憾。 他輕放手到她的肩頭上,堅定的意志從手心傳達到她身上。 溫昱瑩覺得累了,爭執了這麼久都沒個結論,再加上身上的髒污頗令人不舒服,所以也不反對的讓他扶著自己慢慢走回旅館。 可是這只是表相的順服,她會再次離開他身邊的,而且是今晚就會離開!這一次,她會走得更徹底。 左光平見到她異常的溫馴時,是真的有那麼半刻的歡欣,但他隨即想到他所認識的她並非是個順從的女孩,若他沒料錯的話,今天晚上他或許要一夜無眠,守住她的房門口,以免憾事再次發生。 或許這樣的諜對諜是件累人的事,但如果能夠因此挽回芳心,那麼再苦他都願意承受。 誰教他當初不懂珍惜,這也算是老天爺對他的一種懲罰。 夜裡,溫昱瑩連忙把散落一地的東西全一古腦兒的塞進手提包裡,根本就不管可不可以順利的將手提包的拉鍊拉上,反正在她僅有的意識裡,她知道想離開就得愈快愈好,遲了或許就走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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