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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溫昱瑩最後像個呆滯的娃娃,兩眼無神的躺在凌亂的床上,睜眼直到天明。

  天微亮,溫昱瑩彎起酸酸的雙腿,困難的翻身準備下床,但兩腿間的疼痛不禁讓她縮了縮,可是她還是強忍著難受,硬是舉步維艱的走到浴室,扭開水龍頭,先洗去滿臉的苦澀。

  抬高下巴,鏡中的她是多麼的狼狽,一抹苦笑從她嘴角邊慢慢的擴大,直到無法抑制的笑聲傳遍整個浴室。

  溫昱瑩,你沒救了!你竟然被你才結婚不到十二小時的丈夫給強暴,真是可笑啊!

  單手抹掉臉上的水滴,丈夫?他真的是她的丈夫嗎?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碰面不到十次的丈夫!在開明的臺灣,居然還有賣女求榮的事情?而這個賣女的狠心父親居然是赫赫有名,溫家企業的首腦,呵呵,真是可笑得緊呐!

  她跌坐在鋪著瓷磚的地板上,憑藉著下意識動作轉開水龍頭,一道及時的熱水霎時開始沖刷她的身體。

  溫昱瑩無力的手握緊蓮蓬頭,然後機械式的替自己洗淨身子。

  水,逐漸的變熱,可是她卻毫無感覺。她就連身上破碎的睡衣也都忘了要先脫掉,她所有的動作只是籍著動物的本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又重複,直到手累了、酸了為止。直到後來她才記得要把殘破的睡衣脫去,放置在地板上頭,看都不看一眼。

  她稍稍使勁的將全身的力量全放在上半身,最後才抓起特大號的毛巾包裹住紅腫的身體。

  她緩緩的走出浴室,然而她的堅強在見到依舊沉睡的左光平時差點崩潰掉。

  「溫昱瑩,你要堅強,你必須要離開這兒你才會有自由。」她用沙啞的聲音低沉的鼓勵自己,也惟有這樣她才能夠支撐的走到衣櫥拿出裡頭新添購的衣服換上。

  因為怕會吵醒睡夢中的左光平,所以她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就是怕他會突然醒過來。

  溫昱瑩從另一個衣櫃中取出她從娘家帶出來的手提袋,她的母親丘雯菱在她臨出嫁前曾偷偷告訴她,這個提袋裡頭裝有大筆的現金和她所有的證件,以備她會有不時之需。

  呵,真是可笑啊。原來媽咪早就有先見之明了吧?要不,螞咪怎會料想得到自己的女兒居然在新婚的隔天就打算要當個逃婚的妻子。

  她既小心又小聲的拉開手提袋的拉練時卻赫然發現裡頭非但有現金,而且還真的是一大筆的千元紙鈔,再加上她帶來的珠寶首飾的確數目可觀,看來她在往後「逃難」的日子裡,可能暫時不會有金錢上的匱乏。

  溫昱瑩再拿出另一個小皮箱,她開始慶倖自己昨天沒有先整理行李,一些貼身的換洗衣物還整整齊齊的疊放在小皮箱中。

  帶著毅然決然的心,她頭也不回的走出她的「臨時牢房」,對她來講,她待在這兒的時間短暫,所以可以揮揮衣袖不帶走半點雲彩的瀟灑離開。

  只是她不知道當自己以為走後便不會失落的心,卻還是遺忘在這間貼滿喜字的房間裡,而失落的心卻在曾經惡意對她的男人身上。

  帶著宿醉的頭痛,左光平醒來後還是昏昏沉沉的,當渾沌的頭腦主動想起昨天是什麼樣的大日子時,他直覺的往身旁一摸,原本以為會摸到一副暖玉溫香,豈知他的身旁什麼都沒有,只有飄蕩的空氣在等他。

  起先他還以為自己作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娶了溫昱瑩進門,而醒來卻是一場空,於是他開始哈哈大笑起來,但另一個枕頭上的凹陷及空氣中飄蕩的女性清香卻告訴他,那不是一場春夢。

  等等,春夢?結婚?那麼他還是有過自己的新婚之夜吧!

  突然的清醒讓左光平狠狠的猛力搖頭,頓時一隻帶著哀怨的眼眸浮上眼前,他清楚的記得那雙大眼的主人是他新婚的妻子,可是該在他身旁的瑩瑩呢?怎會一大早就不見蹤影?

  繼續搖著腦袋,他想下床找人去,可他才把被子一掀而已,床上的血漬卻要命的映入眼簾。

  「我是處女。」溫昱瑩哀怨的聲音飄忽的進入他的耳朵。

  「是二度貞操吧?」自己嘲諷的聲音也隨著重回記憶。

  然後他想起自己殘忍的說:「算了吧,中山北路或者萬華老街做一片處女膜不過叫價五千元,我就不相信那點錢,你溫大小姐出不起。」

  他最後的記憶是自己撕碎瑩瑩的衣服,然後蠻橫的強佔她,以野獸般的行為佔有了她。

  喔,該死的,我怎麼可以……悔恨爬上他煩躁的心,他用力的爬了爬原本就很凌亂的黑髮,然後跳下床想找溫昱瑩,向她道歉。

  床上的血漬正是她清白的象徽,他怎可卑劣到誤會她對自己身子的潔身自愛?

  「瑩瑩?」他大聲的叫著溫昱瑩,但回答他的是滿室的寂靜。

  該死的,她到底跑到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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