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施玟 > 戰火勁女 > |
| 二十三 |
|
|
|
一陣冷意襲身,東方嬙不知道他居然是這般冷酷的人。 「我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她不敢置信的說道。 「在這種地方待久了,自然會像我一樣。」他也頗能自我解嘲的說道。 「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且你難道不覺得這種無止境的殺戮也早該停止了不是嗎?」對東方嬙而言,死亡就是對造物者的不敬,所以她才會付出畢生的醫術,到這種戰火滿天的地方救人。 「你太天真了。」桑肯用最平板的聲音說道。 「我一點都不天真,」她很嚴肅的指正他道:「我也曉得戰爭的無情與可怕,但我不懂的是,為何你們雙方都不肯收手或各退一步,你們難道不覺得死傷的都是自家的同胞嗎?這種手刃親族的行為早就該罷手了!」 「當共識無法達成時,不管誰說什麼都是無謂的白費力氣。」他試著讓她能夠明白。 「那是沒有人真正努力的去嘗試,否則事情也不會到如此的地步。」她到塞拉耶佛也有一段時日,而據她所知的是,桑肯所屬的反叛軍是造成這一次戰役的始作俑者。 「沒有人會喜歡過打打殺殺的生活,更沒有人會願意見到自己的親人死在眼前的痛苦與難受。」桑肯捂著險,在一聲長長的喟然中說:「而是當你在不得不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會變成被動的去做。」 「就像你加入反叛軍嗎?」東方嬙小小聲的問。 「或許吧。」桑肯倏地站起,表示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東方嬙也不是個駑鈍的人,她看得出他在躲避某些問題,但她並不急著追根究底,她聰明的利用時間來換取空間,畢竟他們才認識沒多久,若換成是她,她知道 自己也不可能輕易的吐露所有私密的事。 她安靜的隨著桑肯離開房間,而順高早已等在外頭。 桑肯隨意的把頭一點,順高也曉得他的意思,迅速的守在東方嬙和他身後約三步遠的位置。 這是桑肯的用意所在,因為他們都是在戰區出生人死慣的人,但保護自己生命卻也是他們的最高準則,所以當順高緊跟在後頭時,他便可以毋需顧慮於後方是否會有人偷襲,就如同他在前頭衝鋒陷陣擋子彈一般。 東方嬙靜靜的緊跟在他的後頭,而當他逕自走沒幾步路後,他又回過頭找到她的手握著。 她的手先是一震,而後沒有多加掙扎,乖順的偎到他厚實的懷裡。 「我們要去哪裡?」東方嬙微皺著眉問道。 她會如此問,是因為他們打從出了那棟秘密碉堡後,便直接跳上由順高駕駛的吉普車,一路幾乎漫無目的的繞著塞拉耶佛的街道,這趟無聊的行程差點沒讓東方嬙尖聲叫起。 「去看某個敵方的基地。」順高在前面的駕駛座上邊開車邊回答著。 在那一瞬間她終於明白,為何他們已經過了約莫一個小時卻還未下車的原因了,那是因為桑肯和順高怕她會認路,所以才會故意繞了一大圈路戲耍她。 「為何要帶我去看?」地帶著怨歎的聲音直接對著桑肯問道。 「想讓你瞧瞧什麼叫殘忍。」桑肯以不帶感情的聲音回答道,絲毫沒有兩人單獨在房裡的那種親密感。 今天的天氣異常的悶熱,但她卻感受不到一點暖意,相反的,她的冷卻是從骨子裡冷上心頭,冷上四肢百骸。 「為什麼?」她不懂的問。 「你不是懷有崇高理想,來到這種正常人不想待下來的地方當聖母馬利亞的嗎?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人才該救。」他惡意的用極冷的聲音說道: 「肯?」狠狠的倒抽口氣,她不解的瞪他。「你真的是肯嗎?」 「放心,我還是昨天與你親熱的那個傢伙。」桑肯差點被她臉上的表情給逗笑,畢竟沒有多少人能夠親眼目睹到美人那令人愛憐的模樣,但他還是克制住想笑的臉龐。 其實他並非故意要如此冷硬的對待她的,而是因為他剛從順高那兒得知執政黨那裡已經知道他擄走東方嬙,而且還甚至囂張的揚言要拿他的命來交換。 這還真是笑話一句,叫他拿命換?哼,東方嬙再美,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女人罷了,現下他對她丁不起只是迷戀罷了,沒有其他感情,教他為一個小女子送命?等下輩子再說吧! 他的自負來自對人性的看透,在他眼裡,唯有自己才是真正握在手掌心的東西,其餘的,都是虛幻一場。 嘟著嘴,東方嬙將全副注意力放到街道上頭,不理會他故作輕鬆的話語。 飛逝的街景讓她有股陌生的感覺,她來塞拉耶佛好歹也有數年的時間,真要她對哪些地方感到陌生,那還是個不簡單的任務,但桑肯和順高卻辦到了,因為她對這裡真的十分陌生。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