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施玟 > 情逢宿敵 >


  何安硯手裡捧著嬌豔的花朵,可臉上卻是臭臭的就像被倒了會般。「桂姨,花送您,生日快樂。」他彎下腰,親親覃桂已經有些皺紋的臉,但他的笑意還是沒有到達眼睛。

  「你這個壞小子,一早就拿這麼美麗的花來調戲你桂姨,敢情你昨兒個又回山上住啦?」覃桂笑嘻嘻的收下花,還不忘摟住何安硯回吻他,「咦,有創意喔,幹麼?怎麼不是送桂姨玫瑰花而是百合,嫌我太老了是不?」

  「沒有的事,桂姨在我心中永遠都是這麼年輕漂亮。」他斜倚著她的辦公桌,精神不佳的說道。

  「看在今天的花很漂亮的份上原諒你了,」覃桂知道出手大方的何安硯一向都送女人玫瑰,想要他送其它的花種,就只有像她還有他老媽這般歲數的老字輩女人才有幸可以收得到,「咦,這不是小雪的傑作吧?」

  「嗯,是小名包的,湘雪出國了。」他有氣無力的回答,簡單的響應完後,他轉身就想離開。

  「等等,小子。」覃桂看得出他眼底的落魄。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對於他今天大異于往常的行為令她想一探究竟,「昨天又被你媽削了一頓啦?」

  何家主母陳薈子逼婚手段之可怕,可是眾所皆知的,使得他們何家眾兄弟能避開回家就躲,所以覃桂看今天何安硯這副見鬼的模樣,直覺認為他昨晚八成被疲勞轟炸到達芮氏七級強震的地步。

  「沒,老媽和老爸帶著三隻老虎到墾丁度假去了。」何安硯的精神依舊不好,甚至已經到了垂頭喪氣的階段。

  「那……狂歡過頭?」覃桂更是好奇了。她言詞小心的問,只差點沒用上縱欲的字眼。

  「桂姨,你想哪去了,我最近有和哪個女明星還是名模交往嗎?」他好氣又好笑的說道,對這位親如母親的覃桂,他只能說她是他第二個老媽──同是逼婚大隊的成員。

  開玩笑,他要是讓桂姨知道自己是為了一張「小小」的相片而精神不佳的話,那他可就死定了,因為她一定會立刻聯絡他家老媽,最後兩個人會聯手查出真正的原因。

  一想到這兒,何安硯的眉宇又皺了起來,因為東方婷的身影又在他眼裡浮現。小名愛笑的明眸,還有嘴角邊的兩個小小梨渦……天啊!姓何的,一大早就在作春夢啊?連人家的全名都不知道,還想她幹啥?

  「桂姨沒事的話,我要進去辦公了。對了,幫我訂一張到米蘭的機票,時間嘛……就下個月好了。」他掩飾住眼底的懊惱,迅速的下了今天的第一個命令給覃桂。

  可覃桂可不是白白的在「合陽」三十年而能屹立不搖的,要知道她老歸老,可辦事能力與觀察力可不輸年輕一輩的小女生們,所以對他眼裡那一閃而逝的落寞與懊惱,她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嘴角也跟著浮起一絲賊笑。

  覃桂沒有留他,只飛快的在公司專用的記事本上記下訂機位的事,然後在何安硯關上他辦公室的門以後,她才又從抽屜裡找出她私人記事本,翻出何家在墾丁的電話。心想,一個不行來一雙,她就不相信以她再加上薈子的功力會逼問不出他今天的問題?他真是太小看她們女人家婆婆媽媽嘮叨的程度。

  「哈囉,拈花塢,可以為您效勞嗎?」東方婷輕快的聲音透過話筒還是給人一股愉悅清新的快樂。

  「小婷,我是桂姨,今天有空來公司做佈置嗎?」覃桂在早上近十一點的時候接到指令,說有個客戶下午要到公司視察,看看雙方有無合作的可能。由於平日何安硯是不會特別要求要把公司裡的花給換掉的,但一早就陰陽怪氣的他,居然看不慣他辦公室裡昨天才換上的綠玫瑰,甚至還嫌棄玫瑰俗氣,直嚷嚷著要換掉它們。

  天啊,兩百元才一朵的最新品種的綠玫瑰居然被他嫌到一無是處?天曉得不知是誰還特別喜愛送女人玫瑰花咧,真是天要下紅雨。覃桂納悶的想。

  「不是昨天才換的嗎?怎麼今天又要換?是不是那些綠玫瑰不夠新鮮?」東方婷蹙起眉頭問道,認為要是真的花材才過了一天就凋零,她就要跟中盤廠商反應才行。

  「不是,花還嬌嫩得很,是二少要求的,」覃桂笑呵呵的笑,「還有啊,千萬別帶玫瑰來換嘍,今天二少怪怪的,老是動手想扔掉那些可愛的綠玫瑰。」

  「奇怪了,他不是對玫瑰花特別喜愛嗎?真是怪人一個。」東方婷跟覃桂一樣的不解,不過她還是特別環視一下今天進來的花材,一邊思索著該帶哪些花去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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