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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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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您是啊!」老闆的腦袋直往地上猛磕。「少爺,老身等您等得好辛苦,再找不到您,老身就要親自下去向老爺還有夫人磕頭謝罪。」 「老闆,他……德璟他不是什麼少爺,他是……他是德雪的相公,是德雪從小到大的伴兒。」德雪雙手握拳,緊張的強調著。 德璟為她的話感動,他早知道德雪從未把他當下人,只是親耳聽見她對外人竟用如此肯定的語氣說著,為了她,他什麼地位都可以不要, 小雨也感動莫名,她的格格就是這麼樣的真性情,此時的她也不埋怨德雪的行徑和別人家的格格不一樣,反而慶倖自己跟的主子是她。 「不,您是少爺,裕親王……」老闆的聲音逐漸轉小,激動的語調中帶著謹慎。 其他夥計們早已將一干上門的客人全請出店鋪,懇請他們下回再度光臨,隨後將店鋪大門深鎖,這一切毋需吆喝就相當自主的動作,讓德雪覺得所有事情都脫序到不對勁。 「德璟,我們走,東西……我不買了。」她好害怕這些不在掌控中的事情發生,她……其實她真正害怕的是,德璟的身世根本不是她所知道的那樣,而是一個和她身份地位相當的……貝勒爺。 「小姐清留步,」老闆懇求的說:「請先看過老身一直保留的東西後,再離開。」 德雪靠著德璟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發顫,德璟挺直的身軀更讓她緊張。 德璟不發一語,他明白如果他再不離開,以後他的世界將不再是他所知道的。 老闆從櫃檯後方拿出一幅掛軸,一攤開,那上頭有對深情相視的夫妻。 德雪見狀低呼,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畫面。 在保守的年代裡,生長在富貴人家,即使感情再好的夫妻,也不可能大剌剌的讓畫匠把彼此的情感紿繪於畫紙,但德雪卻可以從畫像上感受到他們對彼此的愛意,就好像她對德璟一樣。 其實最讓她訝異到淚眼盈眶的是那威武的男人,那張臉,活生生的就是老了些的德璟! 捂住嘴,她就算再無知,也能把方才老闆不小心脫口而出的裕親王和這幅掛軸給串連起來。 裕親王,皇室的禁忌名詞,沒有一個人敢不要項上人頭,提起這個消失二十餘年的名字。 她驚恐的望著臉色發白的德璟,再望向畫軸,所有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德璟緩緩放開握住德雪的手,微顫的指尖慢慢觸向畫軸。 「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再問也是多餘,他心中也有了明白。 「裕親王爺及福晉,在二十年前的冬至夜,一家千餘口人,除了老身帶著您和這些僕奴以外,全數被先皇給殺了。」說完,老闆嗚咽出聲,滾滾淚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下。 關於這件事,德雪也大略知曉一、二,她掩住想尖叫的嘴,心中為德璟感到不平與心痛, 「老身抱著您,一路被人追殺,好不容易把您依照和親王爺的吩咐給藏好,直到和親王爺親自將您帶進和親王府,老身才敢離開,而那時的您,也不過三歲啊,」老闆老淚縱橫的說著,字字血淚。 原來王爺一直保護著他,讓他跟著德雪,讓他和師傅習字瀆書,和武師們學習功夫,甚至將德雪默許給他,這些都是王爺對自己的愛護。德璟心中大為震驚。 德雪從一開始的啜泣逐漸轉為害怕,她害怕德璟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她與德璟之間,會被人狠狠地劃出一道長長鴻溝,讓她無法跨過。 小雨盡責的守著德雪,她同情的望著德璟,原來他也是富貴的貝勒爺,可憐他背負著莫須有的孤兒身份,借居在和親王府裡。 「德璟?」擦乾眼淚,德雪望向他失措的臉。 「我沒事。」重新握住她的小手,德璟未曾想要放棄她。 「這位應該就是和親王府的德雪格格吧?」老闆在這時也猜出德雪的真正身份、 德雪不理會他,只是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德璟說道:「如果你想現在就回京城,我們馬上啟程。」保護與佔有欲極強的她勇敢的看他。 「我們回去。」如果說知道自己身世的代價是要被迫和德雪分開,那他寧可永遠當個和親王府裡的小小侍衛,永遠守在德雪身邊。 「少爺,您不可以……」跪下的人之中馬上有人抱住德璟的腿,哭喊著不讓他離開。「請您想想死去的王爺、福晉還有王府上千餘名冤魂,少爺,求求您!」 「我不是什麼王爺之子,我德璟只是和親王府裡的侍衛,其餘什麼都不是。」德璟沉著臉低喝。 「德璟,別這樣。」德雪猜得出他在想什麼,她緩緩搖頭後放開他的手,蹲下扶起抱住德璟小腿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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