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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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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餐廳的員工個個看見老闆跟一個看似不是日本女孩的人有說有笑,外加打情罵俏的,每個人的反應都跟家裡的僕傭一樣——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到日本的第四天,彤瞳正式上工的第一天,她還是不明白那場賭注她是怎麼給輸掉的。 她只記得她一回到工藤宇治的寢室後,便迫不及待的想直接沖到他的更衣處翻弄個那井然有序的衣櫥,但只知道當她打開那扇厚重的木門後便被裡頭一件件,哦不,應該說一套套三件式的西裝給嚇呆了。 哪有一個大男人的衣櫥裡擺滿了百件的西裝,甚至還有一大堆西裝上頭的標簽還尚未剪掉,奢侈也不是用這種方法,想想公司裡的那些小小業務員們,他們幾乎都是在「青山的洋服」買一兩件可擺得上抬面的西裝充場面,要訂做一套真正合身、質料又不錯的西裝,那大概只有為了一生一次的大喜之日才會做的事,哪有人像他那樣,真是浪費! 哎呀呀,讓彤瞳瞧過一次後,她的震撼一直到了隔天一覺醒來還是處在那種不敢置信的情緒當中,直到工藤宇治真的穿了一條合身得不得了的牛仔褲,到她的床前吻醒她這位睡美人後,彤瞳才真正認命的承認自己輸了,但是當他的老婆這種類似割地賠款的辱國約,她可是壓根兒就不承認的。 但她一思及昨夜裡,他那認真的表情問她相不相信一見鍾情這事的時候,她像是被蠱惑般的點頭稱是。 是啊,她早在飛機上見到工藤宇治那張酷得像她偶像的臉時就被誘惑住了,更不用說這幾天來他體貼的態度,但是這種戀曲通常都會在其中一個sayBye-bye的時候便會畫下休止符的,所以她真正想說的是,她不相信那種短短即止的愛戀,她相信細水長流的眷戀。 彤瞳趴在工藤宇治為她找來的梳粧檯前,最後一次審視自己臉上的妝是否無瑕,今天是她到日本上班的首日,她非但不想丟了臺灣人的臉,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讓他當她是個草包美人,她更想讓那些瞧不起女人的日本沙豬們瞧瞧女人一旦卯起來是不會輸給男人的。 「老婆你好了嗎?」工藤宇治又開始用他膩死人不償命的性感聲音誘惑著彤瞳,從昨天開始他便緊黏住她寸步不離,美其名曰是說要帶著她到處看看日本京都的美,事實上是拿她當擋箭牌,以免有個不識相的,像是藤田靜香之類的女人又來糾纏不清。 「我不是你老婆,」彤瞳一掌拍掉他的毛手,但不敢看他那張薄唇一張一闔的誘惑她。「你的老婆是那位靜香小姐。」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講出藤田靜香時的話裡頭摻了一點點的醋味。 她之所以會清楚藤田靜香和他的關係全拜那位護主心切的馥橘。話說昨兒個因為工藤宇治在淨身,那身為小女人的彤瞳不便待在他的房裡,基本上她是怕再見到他拿他那鍛煉得雄厚的胸膛誘她清純的眼,所以便匆匆丟了話,說想去看看夜裡的櫻花便跑了。而那個不怕死的,敢冒著觸怒紅顏的馥橘便挨到她身邊,添油加醋的告訴自己,她家主子的真命公主是來自偉大家族的藤田靜香,而她,一個名不見經傳,又沒有大家閨秀應有禮節的外地女,應該早早識相的滾回自己的窩。 工藤宇治不以為意的更進一步的霸住她的腰。「是誰說我跟藤田有關係的?」其實他早猜出這事跟馥橘脫不了關係,改天非要她離開這兒不可,他不喜歡手底下的人嘴啐。 「是馥……唉喲,人家是猜的啦。」她差點說出馥橘的名字,如果她要是真的說出的話,那豈不是跟馥橘沒啥兩樣了。 「你不說也無妨,我一樣也知道的。」他低下頭嗅嗅彤瞳剛洗過發的香氣。「老婆你怎麼一早就香噴噴的?」 「我早上才剛洗過頭的。」她沒察覺自己第一次被他喚作老婆卻沒回嘴否認,彤瞳一心只從鏡子裡瞧到他的大手溜啊溜的爬到她的胸脯的下緣。「你在做什麼!」 「沒,老婆你穿起正式套裝來顯得更加豐滿唷。」他滿意的發現居高臨下的自己可以毫無阻礙的一窺她神秘的溝壑。 「色狼!」她的手肘不客氣的向後用力頂去,弄得工藤宇治哀哀的慘叫。 「你還玩真的。」看來這小姐是吃不得豆腐的,跟她在一起久了身上鐵定非傷即痛,老是愛動手動腳的,不過他就是喜歡有個性的女孩。 「廢話。」她稍稍擰起眉,發現工藤宇治這位大男人居然連系條領帶都系不好,還歪歪扭扭的。「你的領帶都有人幫你打理好的嗎?」她邊說邊把他的領帶給拔下來。 「都是專人打好然後我再套上去就0K了。」他不明所以的回答。「有問題嗎?」 「廢話,不但歪歪扭扭的,這領結打得也不夠好。彎下你的腰,我夠不到你的脖子。」彤瞳熟練的指揮著。 工藤宇治稍帶懷疑的眼光睨著她看,不相信她會打出比專門打理的人還要好看的領結出來,但是他還是聽話的彎下腰好方便她做事。 果然,沒三兩下彤瞳便幫他換了一個更簡單但是跟他衣服更搭配的領結出來。 「好看吧。」她得意洋洋的問。這可是從小幫老爸打領帶打出來的好手藝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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