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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默?可笑?對不起,工藤先生我沒有像你這樣的幽默感,當有人諷刺我的時候我通常會盡全力的反擊回去。」她冷冷地說,現在她真的覺得頭很疼了。

  「B0……甯小姐如果你真的要我道歉的話,那我在這裡向你說句對不起。」工藤宇治放下男人的身段拉下臉說道。

  他覺得眼前的彤瞳是個不可多得的女孩,縱使當個朋友也是不錯的,所以他不想讓兩個人為了一點小小的誤會弄擰彼此的關係。

  彤瞳在心裡歎口氣的想,如果這個工藤宇治像她認為的那種日本人的話就好了,至少她可以擺張臭臉給他看,然而偏偏他卻不計較所謂的面子問題,放下身段自願先道歉。

  唉,算了吧寧彤瞳,你自己也有錯,誰教你在機上要對個陌生人不停的數落老闆的不是,這就叫作現世報。

  「算了,」她悶悶的說:「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們就一筆勾消好了。」她是答應不再生氣,但可沒同意要對他和顏悅色,所以她依舊是將視線定格在飛逝的街景上頭。

  一聽她不再生氣的他馬上開心了起來,也就枉她撇過臉不說話,他相信如果彤瞳真的如他叔叔講的那般可人的話,她是不會生氣太久的。

  車子轉進一間看似不像飯店的大宅院裡。奇怪了,大老闆不是說她住的是京都新都旅館的嗎?怎麼會這麼氣派?服務生從大門口直列到房子裡頭,還個個都必恭必敬的九十度鞠躬歡迎,這未免也太誇張了點吧。

  「工藤宇治,」彤瞳心裡頭對他還有點不太爽快,所以連名帶姓的叫他,「這裡不是新都旅館吧?」她希望他給的答案是肯定的,因為她認為工藤宇治的叔叔——她的老闆,不會這麼好心腸的讓她住在眼前這麼豪華旅館。

  果然,他回答她,「這是我家。」

  太好了,不是新都旅館,要不然她真的會誤以為大老闆轉性了,變得如此慷慨……等等,他說什麼?他家!她頓時止住隨他向前的腳步,停在原地不走了。

  「工藤宇治,我訂的是新都旅館,不是要住在你家。」她的語氣又開始冷冰冰了。

  他開始有點習慣她說話的方式和話調,不理會她語氣裡的拒絕,他逕自說道:「把你一個人丟在旅館裡我不放心,所以請你委屈點住到這兒來。」他有點慶倖家裡的僕傭聽不懂英語,要不然他的面子丟得可大了。

  他摟過心不甘情不願的彤瞳走進大屋裡,而在氣頭上的她也沒心情欣賞周圍精緻的裝潢。

  彤瞳跟著他走衡廓,而後他們看見一個跪在木板上穿著和服的女人,那女人恭敬的幫他們開了一扇大門。她驚愕的對著裡頭坐的人發呆。現在是星期五下午兩點吧?怎麼會有這麼多無所事事的人坐在這兒泡茶——呃,應該說研究日本茶道。

  工藤宇治彎下腰對她附耳的說:「坐在正前方的是我的奶奶,她的左邊則是我母親和我父親的第五個老婆,右邊的是我母親家族的人,其餘的你可以不必認識。」他三言兩語的說完,卻不知道他那句我父親第五個老婆的話深深震撼住她。

  日本社會怎麼對姨太太的事如此輕描淡寫,好像是見怪不怪的事。

  「奶奶,她是我在臺灣的未婚妻甯彤瞳。」工藤宇治站在門口用日語對自己的祖母說道。他是欺負彤瞳聽不懂日語,所以他一見到藤田靜香也在場時,便故意說她是他的未婚妻。

  最無辜的莫過於彤瞳了,她覺得莫名其妙,不知自己站在這兒被工藤宇治摟著又招誰惹誰了,他老愛動不動就摟著她。教她想躲也躲不過,而他們也真奇怪,工藤只不過講句話罷了,何必還拿那種像要殺死人的眼光瞪著她,尤其是坐在離她站的位子最近的女孩,天啊,這女孩的眼神簡直可比利刀。唉,真是可惜了一個美美的女孩,拿那種令人厭惡的白眼看人可是會讓人不喜歡的。

  不過彤瞳認為罪魁禍首應該是身旁的這個男人才對,她半揚起小臉說道:「你千萬不可以利用我聽不懂日語說我壞話哦,要不然我會要你好看的。」她的威脅講得小小聲,而且又是用英語說出的,所以只有離他們最近的藤田靜香聽得見。

  藤田靜香跟大部分的日本人一樣對英語幾乎是一愁莫展,但她可以從工藤說話的表情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的不太尋常,以前的他是不屑和女孩親密的講話,但眼前這個被他呵護住且親密摟住的女孩應該不同于之前和他鬧誹聞的小明星,她自覺不可以小覷這位來路不明的女孩。

  她冷眼看著被工藤環抱住的女孩,發誓要在最短的時間裡查出其身份和來歷,她不相信以她在日本的身份和地位會搶不過一個來自臺灣且又不會說日語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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