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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再重重一歎,小王爺沮喪離去。麻煩順利解決,蕭婉若終於露出開懷的笑容,忍不住抱起小晴兒,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親上一記。

  「小晴兒,謝謝你,你又幫了阿娘一個大忙喔!」

  「阿娘,上次你拉我騙總管叔叔,這次叫我騙小王爺叔叔,他們兩個都喜歡你,那你到底喜歡誰?哪一個叔叔才能當我的阿爹?」小晴兒瞅著眉開眼笑的蕭婉若質問,蕭婉若一聽,一時錯愕,笑容凝結在臉上,隨後變成苦笑。

  天哪,這丫頭腦筋活得很,逼問人的模樣和她娘親如出一轍!

  認識一年余,蕭婉若總算認同小晴兒是方采衣的親生女兒。

  思至此,嘴角的苦笑忍不住轉為大笑。

  「阿娘,你別光笑啊,快告訴我答案!」

  ***

  往後幾天平平靜靜,小王爺一行人離開驛館,不知上哪兒去了。

  運河專營權的評估已告一段落,應該揭曉誰家雀屏中選,但小王爺卻遲遲未做決定。另外,他對蕭婉若求親一事,也未曾再提起,事情仿佛就這麼了結。提心吊膽了幾日,一切卻風平浪靜,蕭婉若和馮君衡總算放下了心。

  再隔兩天,小王爺又回到驛館,差人送來請帖,邀天海和瀟灑主事出席,即將指振運河專營權的商家。蕭敬天和馮君衡勝券在握,連袂出席。

  席間,依舊賓主盡歡,但愉快的氣氛在小王爺正式將運河專營權指給迎風瀟灑宣告終結。天海主事心有未甘,事前對小王爺會做出此決定,心中隱約有底,是故在赴約前,已悄悄安排人馬在外部署。未了,結果真未如期所願,天海主事一聲令下,小王爺一行和蕭敬天、馮君衡等人頓時陷入危機……

  ***

  同一日午後,蕭婉若又帶了一批新繪的圖樣過來韶安藥鋪,讓方采衣評鑒。

  「采衣姐,前兩天瞧見你後園的並蒂蓮開得正美,我喜歡得緊,隨手又繪了幾款新圖樣,請方大神醫惠賜高見。」蕭婉若俏皮道。

  「嗯,我看看。」方采衣接過圖稿,仔細端詳。半晌,面露微笑道:「婉若啊,你繪畫的技術可是愈來愈好了。瞧這蓮,簡直就像是把那些並蒂蓮全給搬進畫裡去似的,好鮮活!好生動啊!」

  「多謝采衣姐的稱讚,我可是受之無愧哦!」蕭婉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不害臊,臉皮愈來愈厚了。」方采衣不客氣取笑。

  「哈,我這叫做耳濡目染。不是有人每次讓人稱讚醫術精湛,診斷如神,那位某人就一副理當如此的樣子嗎?」

  「好啊,蕭婉若,你愈來愈大膽,敢光明正大取笑我了。看我怎麼回報你?」

  方采衣取出銀針,狡猾一笑,眼光打量著要從哪兒下針比較好。

  蕭婉若一見銀針,整個人氣焰立消,一樣是針,她只愛刺繡針,可討厭死這針灸針了。

  「嗯,前兩天不是有人喊說頸酸肩膀痛嗎?只要我針上幾針,保證病痛全消。婉若,來吧,別跟姐姐我客氣。」

  「不要,不要,采衣姐,你……你不必費心了!我的頸子……好了,肩膀……也不疼了,沒事了,沒事了。」蕭婉若邊說,邊拿起圖稿,準備隨時逃命。

  「唉,咱們是好姐妹,別這麼客套嘛!」

  「啊……」

  屋裡,兩人童心大起,追逐嬉鬧著。

  一會兒門外僮子敲門,有事稟報。

  「報告大夫,瀟灑馮總管身受刀傷,前院已先幫他止血,馮總管這次受的刀傷頗深,請大夫速去看診。」

  僮子語畢,屋內的嬉笑頓成死寂,蕭婉若和方采衣一前一後奔至屋外。

  「馮總管受傷?小哥,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蕭婉若焦急問著。

  看蕭婉若擔心溢於言表的模樣,方采衣看了,心裡暗自取笑。

  「聽說是在怡紅院受的傷,馮總管意識還清醒,我剛剛是聽他這麼說的。」

  僮子據實以告,但話才起個頭,蕭婉若一聽見怡紅院之名,小臉愀然變色,焦急換成了薄怒。她二話不說,將圖稿揣在懷中,對方采衣道別,轉頭便走。

  「婉若,唉,等等,婉若,你不跟我一起去探視馮總管嗎?」

  「不必了!去怡紅院挨刀,痛死活該!」蕭婉若頭也不轉,冷冷拋下回話,腳步飛快,一下就走得不見人影了。

  「大夫,婉小姐怎麼了?怎會突然說翻臉就翻瞼,氣呼呼走了?」

  蕭婉若大發嬌嗔,僮子不識個中玄機,一臉納悶向方采衣詢問。

  「她呀,此地無銀三百兩。」方采衣涼涼道。平日蕭婉若總是死鴨子嘴硬,誰知「怡紅院」三字一棒就將她打回原形,真是有趣。

  「銀子?這兒哪來的銀子?」僮子一聽更糊塗了。

  「哈哈,天機不可洩漏!僮兒,走吧,帶我上前院去看馮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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