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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第五章

  方采衣走至藥鋪前廳時,馮君衡已佇立等候許久,他仰首望著牆壁上懸掛的一幅畫,看得專注,連方采衣來到他身邊都沒察覺。

  「馮公子,為啥瞧這幅畫瞧得這麼專心?」

  「喔,是這幅畫好精緻,將大夫的神韻笑貌描繪得活靈活現,我瞧著瞧著,忍不住就出神了。不過這畫我左看右看,就是覺得有些怪,可又說不上是哪裡怪。方大夫,這是哪位名家為你繪製的?」

  「是一位朋友的巧思,有一點你說對了,不過,你再仔細瞧瞧,這不是畫。」

  「不是畫……」馮君衡定眼仔細瞧,神情瞬間改變,轉為驚訝讚歎:「啊,這的確不是畫,這是以絲線繡出來的。繡此畫的人手藝精湛高超,真是妙啊!」

  「朋友為這種刺繡畫像取名為;『繡畫』。她呀,心思細又巧,對刺繡情有獨鍾,手藝之好,是我生平僅見。」提起好友,方采衣笑得好柔。

  心思細緻、繡藝精湛、對刺繡極度癡迷……

  聽著方采衣的描述,讓馮君衡不由自主想起一個人……

  「馮某冒昧,若有機會,可否請方大夫代為引薦?馮某想認識這位高人。」

  「為什麼?聽馮公子之言,似乎對刺繡頗為熟悉。」

  「過去本家事業正是以織繡起家,因此對這方面多少有點瞭解。」

  他的眼神閃爍著好奇和熱切,渴望能和此人相識。

  「原來如此。」方采衣淡淡一笑,看著馮君衡,未再答話。

  相較于馮君衡的熱忱,在方采衣心裡浮現的是「她」提及往事時惆悵難掩的傷懷錶情。「她」曾經愛過的人,也正是傷「她」最深的人。不過一年,因為命運的捉弄,他變了,成長了,可是「她」卻一點也沒改變,心頭的傷只怕表面才稍稍癒合而已。身為好友,又是行醫之人,怎麼也不忍逼「她」去碰觸那個脆弱的傷口。

  「她」的心結是否能解,決定權只有「她」本人和老天爺可以做主。旁人無論再怎麼關心「她」,也無權置喙!

  「方大夫。」見方采衣沉默不語,馮君衡出聲提醒。

  「喔,對不起,我一時閃了神。關於馮公子這點要求,很抱歉。

  我這位朋友生性極重隱私,不擅交際,更不喜結識外人,所以我無可奉告,請原諒。」

  「這樣啊,那無妨,是我唐突了。不過……我心中有個小問題,可否再冒昧請問方大夫?」

  「請說。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

  「請問大夫,這幅繡畫和婉約繡坊可有關係?」馮君衡試探問著,方采衣一聽暗暗吃驚,心忖該不會是方才兩人碰面,婉若不小心露了餡吧?

  「不,沒有關係。馮公子,為何會有此一問?」

  「嗯,是因為地緣關係。婉約繡坊和藥鋪比鄰而居,碰巧大夫這兒又掛了這麼一幅精妙的繡畫,我一時才做了聯想。」

  「哈,是馮公子想太多了。」方采衣故做無事敷衍笑道,背後卻冒出一身冷汗。

  馮君衡也太會聯想了點,這人心思之細膩可不輸給婉若啊!

  看來她得跟婉若提個頭,要婉若自個兒多提防點。

  「那我告辭了,多謝方大夫。」無法解釋為什麼心頭會有一股深沉的失落,馮君衡一個輕淺苦笑,對方采衣一揖致謝後,隨同孫家來接他的人一同離去。

  看著馮君衡漸遠的身影,方采衣忽然有種想法,馮君衡和婉若之間……好像不會這麼簡單就了了……

  ***

  當晚,回到孫家,用過晚膳,馮君衡一人坐在客房裡沉思。孫志成要和他商量日後貨物運送之事,特別過來客房一趟。

  人一踩進門,就看見馮君衡專心想事情想得出神了。

  不知夏季如今何在?蕭姑娘她……真的不是夏季嗎?

  「她……現在好嗎?」心頭的牽念忍不住脫口而出。

  「君衡老弟,你說誰好嗎?」孫志成走至馮君衡面前坐下後,一雙眼看著他老半天,面露了然之色道:「哦,該不會是你的心上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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