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漱玉 > 馭夫有術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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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一個人,談一段情,沒有甜蜜,只有痛苦和疲累,何必呢? 「傻丫頭,你跟竟月是大哥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只要大哥還活著一天,大哥就會好好保護你們,絕不容許別人欺負你們。只是姑娘家早晚總要有歸宿,竟月,我們都明白,她的未來我們不必操心,只有你,大哥希望你能重拾幸福啊!」「幸福?呵,什麼叫做幸福?有歸宿並不一定就表示能一輩子幸福啊!」蕭婉若低歎話語裡有極力壓抑的哀傷。 「婉若,未來還很漫長,過去那兩年的一切,並不代表你以後也會有相同的遭遇。你口口聲聲說你不在意,大哥卻不以為然,如果你不曾愛過,怨恨怎麼會如此深切?」蕭敬天語重心長勸著。 沒有愛,怎會有恨?一語驚醒夢中人。蕭婉若定定回望兄長,默默不語,幽黑的眼瞳有著掩藏不住的惆悵。 好一句「沒有愛,怎會有恨」! 問題是,面對一顆從來就不想回應你的心,有愛,想愛,又有何益?欲強求也求不來,儘管愛曾經深切,往事已矣,愛也好,恨也罷,遺忘是最好的方式。 *** 兩個月後,馮君衡和孫老闆帶著豐碩的成果回到朱河鎮。 旅途漫長,雖然一路上有孫老闆和其他人為伴,但終究是認識未久,多少還是有些生份在。放眼這世間,真的只剩下他自己孤孤單單一人了。 好快,夏天都過一半了,夏季…… 這一趟西疆之行,馮君衡最常想起的人就是她。 「唉,不知道她現在好嗎?」想起過去種種,心頭盈滿歉疚,馮君衡忍不住低歎,氣息一個不順,劇烈的咳嗽又襲來,教馮君衡咳得滿臉通紅,猛流眼淚,胸口也悶疼,不舒服得緊。 「唉,君衡老弟,你還好吧!」孫老闆連忙幫馮君衡拍背順順氣:「對不住,都是我不好,硬拉你跟我去一趟西疆,天候變化多端,害你染了風寒,加上一路奔波,沒能好好休息,才會讓你的風寒愈來愈嚴重。前兩個大夫簡直就是蒙古大夫,醫術真是差勁!」 「孫……大哥,我……咳……咳……還好……還挺得住,反正… …朱河鎮也快到了。」 「是啊,再過半天路程就回到鎮上了。啊,對了,鎮西有間韶安藥鋪,裡頭有位女大夫,醫術十分精湛,鎮上老少都稱呼女大夫一聲神醫。晚一點入鎮,就先帶你過去看大夫。」 「也好,咳……咳……有勞……孫大哥了。」 *** 回到朱河鎮,要往韶安藥鋪求診時,馮君衡意外發現婉約繡坊和韶安藥鋪竟是比鄰而居,只是轉角之隔而已。 為什麼會特別留意到婉約繡坊?原因為何,馮君衡自個兒也說不上來。該是繡坊的名字和心中對夏季的牽念,讓他對這間繡坊多起了些興趣吧! 刺繡本就是婉約細膩之事,繡坊以「婉約」為名,真真相得益彰。 不知繡坊的主人是何方高人?改日有空,或可上來走訪一趟,拜會繡坊主人。 進了韶安藥鋪,領路的僮子問明求診原由後,便帶馮君衡往內走,孫老闆陪著尾隨而去。 三人進入一間漾著濃濃藥香的屋裡,馮君衡依照指示坐下,發現對面坐的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聽僮子喚人,才知眼前這名女子就是鎮上百姓所說的女大夫。 「來,手伸出來,我幫你把把脈。」 「有勞大夫了。」馮君衡依言伸出手,讓方采衣為其把脈。 半晌,把脈結束,方采衣說出診斷:「只是染了風寒,雖然拖延了些時日,不過無妨,一會兒我開了藥方,照方子所載,按時煎藥服用,十日內定可痊癒。這位公子,待會兒我幫你針上幾針,化去你胸口所積鬱氣,有助病情康復。」 「多謝大夫。」 「請問大夫,這灸針需要多少時間?」 孫老闆問道。 「下三針,約需一個時辰左右。」 「嗯,君衡,那你先留在這兒安心休息治療,我先回府處理事情。 一個時辰之後,我會差人過來接你回去。」「也好,孫大哥,有事你先去忙吧,我沒關係的。」 孫老闆微笑同馮君衡及方采衣打完招呼後,先行離去。 診斷已定,一會兒馮君衡人躺在診室的床榻上,方采衣利落下針,一旁同時燃著檀香,溫潤檀香和著藥香,嗅著嗅著,心神在不知不覺間安定下來。 「馮公子,你安心歇息吧!一個時辰後,我再過來幫你取針。」 「多謝。」 看著方采衣離去的身影,馮君街心頭納悶得緊。方才問診和針灸時,這位女大夫不時在打量他,她看他的感覺,好像是在認什麼人似的。但他們彼此素昧平生,從未謀面,女大夫會拿看熱人的跟光看他,實在奇怪。 儘管心裡有疑惑,但整個人放鬆之後,意識逐漸渾沌,不一會兒,馮君衡便沉沉睡去,心中乍生的疑問也隨之拋諸九霄雲外了。 走到廊外,方采衣回頭望望屋內,笑容頗耐人尋味。真真是讓人想不到呀! 初見時,她就覺得他面熟,好像曾在哪兒見過,後來一聽他的姓名跟身家,心頭一震,居然這麼湊巧,老天爺竟也安排他到朱河鎮來…… 「她」若知道,不曉得會有什麼反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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