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漱玉 > 相思雲深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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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誰說的?我哪有?」一提到江湜波,忍不住又開始賭氣了。 「呃……好吧,沒有就沒有。」二姑娘掩面輕笑,明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關心擔憂都寫在臉上,還不肯承認,果真是個彆扭又可愛的姑娘。 「你先別走,陪我聊聊,好嗎?」同是女子,或許跟她問些事情,聽聽她的看法,對自己會有幫助。 「好啊!傅姐姐想聊什麼,我都奉陪。」 「我想問你,如果你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過去他一直把你當親妹子看,他有一個從小就定親的未婚妻,他說他一直愛他的未婚妻,旁人也都這麼認為,忽然有一天,他告訴你,他愛的人其實是你,不是他的未婚妻,你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很突然?甚至……認為他只是在說謊……」 一番鬧意氣,延誤吃藥的時間,二姑娘陪傅端雲聊著聊著,時近傍晚,就發現她不對勁了。 「哎呀,糟糕,傅姐姐,你又發燒了。」一枕傅端雲的額頭,二姑娘大驚失色,趕忙扶她躺下。「你先休息一會兒,我馬上出去吩咐丫鬟們準備,好幫你退燒。」 「二姑娘,謝……謝……大師兄……」發燒來得突然,頭昏又痛,意識昏昏沉沉,傅端雲躺在床上,無法思考,語不成句。 二姑娘聞言,嘴角微揚,笑容別有深意。下午這一番閒聊,讓她聽見許多傅端雲深埋的心事,雖然傅端雲是假藉他人之名,詢問她的意見,可她早先從兄長口中約略知道傅端雲和江湜波的過往,所以佯裝不知,以單純旁觀者的立場,順勢給了意見。 「傅姐姐,你躺一下,我馬上回來喔!」二姑娘微笑叮嚀,隨後便離開。 趕至大哥的書房,果然見江湜波在那兒。 「江大哥,你的手傷要不要緊?」 「無妨,只是稍微燙傷,剛剛冰敷過,再上藥,紅腫退了就沒事了。」 「那就好,換你去照顧傅姐姐吧,我無能為力了。」二姑娘無奈聳聳肩。 「無能為力?怎麼回事?是端雲對你鬧脾氣了嗎?」 「不是,傅姐姐忽然又發燒了,我猜可能是下午耽誤喝藥才會這樣,剛剛我已經交代丫鬟們準備冷水,再熬退燒湯藥,等會兒還得過去看看。所以照顧傅姐姐的事情,就得拜託你了!她呀,剛剛嘴裡還口口聲聲念著大師兄呢!傅姐姐親口點名要找你,病人最大,我不快點來找你過去,哪行啊?」 「又發燒?好,我馬上過去。」雙眉又鎖,神情滿是擔憂。 「欸,江大哥,你等等呀,我話還沒說完呢!」 「抱歉,二姑娘,請說。」 「我下午陪傅姐姐聊了很多,你跟她之間的事,我大哥跟我透露過『一點點』,剛好下午談的內容有那麼一點點關係,我就趁勢跟傅姐姐說了我的一些看法。我們邊聊,她呀,還問了我,你手燙得要不要緊?傅姐姐真是嘴硬心軟的人,明明就是關心你,嘴上卻倔強不肯承認。」想到傅端雲彆扭的表情,二姑娘忍不住笑了。 「端雲她……」江湜波聞言,面露欣喜,端雲對他果然還有情。 「二姑娘,那你覺得我現在該怎麼做,才能改變我和端雲現在的景況?」 「傅姐姐有心結,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道理,江大哥應該明白。我只有一句話想送給江大哥——喜歡一個人,應該要讓她知道,她在自己心中,和其它人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一語點醒夢中人,江湜波恍然大悟,對二姑娘報以感激的微笑。 因為喜歡,當然會對心上人另眼相待,端雲在他心中是唯一的,更是獨一無二的。他知道他該怎麼做了! 意識一直在昏沉和清醒之間遊走,但身旁有誰陪伴,傅端雲明瞭於心。 一雙厚實的大掌不時幫她換濕巾子枕在額上,幫她舒緩發燒的不適,這是他特有的溫柔體貼。他的氣息,她再熟悉不過,不需說話,不需張開眼睛,只要用感覺,就能知道身邊陪伴的人是不是他。 好象聽見敲門聲,他走向前去,同門外的人說話,半晌,又走回來。 毫無預警,溫熱的掌心突然貼近她的臉,傅端雲嚇了一跳,猛然睜開眼。 「啊,端雲,我嚇著你了嗎?」 依舊是她最熟悉的笑容,傅端雲看著他,不想也沒力氣說話,目光落在他左手上的那只湯碗,原來剛才是有人送藥來。 「沒嚇著就好,你看,我的手紅腫已經退了大半,不要緊了。」 她的目光移到他的手背上,定眼仔細瞧了許久,確定的確如他所說,才又移開眸光。她這個細微的舉動,江湜波看在眼裡,心頭一暖,不說破。 她討厭自己現在這種處境,負傷在身,又不能使劍自保,處處需要別人的照顧,簡直跟個廢人沒什麼兩樣! 「端雲,對不起。」江湜波定定看著她,忽然對她道歉,眼底湧現憐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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