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漱玉 > 成親未指腹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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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門應聲碎裂,殺入一名冷面煞星,嚇壞在場所有的人。眾人被嚇得面無血色,動作齊一地轉頭,用瞠目結舌的呆滯表情同韓定遠打招呼,只有坐在床上的朝霞依舊像個木頭娃娃似的,一動也不動。 「朝霞……」沒人敢阻撓韓定遠,他走近朝霞,低聲喚了她的名,但她卻置若罔聞,毫無任何反應。「該死!說,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韓定遠跳起暴吼,一個盛怒拍擊桌面,桌子立即碎成兩半,這一拍更是讓眾人嚇得魂飛魄散,牙齒格格打顫作響。 「你還楞在那邊做什麼?還不趕快幫朝霞把衣裳穿好!」韓定遠冷冷掃了被嚇呆的丫環一眼,丫環立刻哭了出來。韓定道再補上一記冷眼,丫環即刻噤聲,快步走近朝霞,抽抽噎噎地為她著裝。 「就是你這個老鴇指使,將朝霞綁來,想將她的初夜高價拍賣,賺取暴利!而你,就是那個恬不知恥想染指朝霞的老不修!你更該下十八屆地獄!」韓定遠厲聲指控,胡嬤嬤和丁老爺登時回神,兩個人腿一軟,趕忙一前一後跪下磕頭猛討饒。 「韓……韓公子,饒命,饒命啊!」胡嬤嬤三魂七魄早嚇跑一半以上。 「這位公子爺,不關我的事,都是胡嬤嬤的主意,一切都跟我無關哪!」兇神惡煞當頭,性命交關的大事,丁老爺趕忙撇清。 「說!你們把朝霞怎麼了?不要再讓我問第二次!」韓定遠怒目質問,此時此刻他的理智早被忿怒淹沒,只要讓他聽到朝霞受了一丁點侵犯,他絕對立刻殺光在場所有人,再帶朝霞回去,親自跪在她的面前,向她請罪。 「我……我們……」韓定遠這一吼,胡嬤嬤跟丁老爺嚇得破膽,兩個人身子抖得縮成一團,腦袋跟舌頭早就打結,怕得根本不敢再說任何話! 「說!」韓定遠再斥,為了在場眾人性命著想,張婆婆硬著頭皮出聲說道:「這位公子爺,請暫息雷霆之怒,這樣老身才好向您報告……」 「廢話少說,給我說!」韓定遠不容張婆婆多說一句廢話。 「呃……是,是。」好個霸氣威儀的男人!張婆婆被韓定遠的氣勢震懾住,微楞半晌才止住顫抖,回話道:「這位姑娘只是被老身驗過身而已,您會見到她衣著不整,就是因為驗身之故。丁老爺沒碰過她,請公子爺放心。」 「驗身?你們憑什麼幫朝霞驗身?天朝的習俗,對一名雲吳未嫁的姑娘驗身是多麼嚴重的侮辱,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更何況,你們該死的根本沒有這個權利!光憑你們今日擄走朝霞,又用如此惡劣的方式踐踏她的名節,我就該一掌將你們全部劈死!」 在天朝,除了被挑選入宮為妃嬪的女子需經過驗身這關被視為正當之外,尋常女子會被驗身,只有兩種情況,不是青樓女子,就是貞節受質疑;因此未出閣的女子無端被人驗身在天朝乃是極度的恥辱。 「大爺饒命,饒命啊!」一聽韓定遠想殺人,在場所有人全部異口同聲,跪地磕頭,拼命求饒。 「韓文、韓武!」韓定這喚了門外的文武雙衛。 「是,屬下在。」 「點住他們的穴,帶到一旁,給我好好看著。」 「是。」令一出,文武雙衛立刻執行,除了朝霞,其它人馬上被點穴,制住行動,帶至一旁看管。 閒雜人等一概驅逐出境之後,房內只剩下韓定遠和朝霞兩人。他大步移近床榻,坐在朝霞身旁,柔聲對她喊道:「朝霞,是我……」 然,朝霞就是一動也不動,像一具沒有生命的雕像。韓定遠大手放上她的肩頭,將她扳過來面向自己,四目相對所見,才教韓定遠發現他自己有多可僧,多可恨! 都是他,都是他! 朝霞的雙眼空洞渙散,面容慘白,白晰的臉頰上印著五道明顯的指痕,神情透露著深沉的絕望。此時她狼狽淒慘的模樣和那日初達時翩舞絕美的舞娉簡直判若兩人。未料會見著這樣的她,韓定遠心頭湧起百般的自責與愧疚,心頭不由自主地抓緊泛疼。 纏情蠱讓韓定遠和朝霞身心糾纏,情感亦糾纏。三年歲月任流轉,在不知不覺間,他早對她情生意動,兩人心意相通,此刻她心中深切的痛,他感同身受。 「朝霞……朝霞……」韓定遠啞聲喚著,喊了好幾聲,朝霞一點反應也無,見她這般失神傷懷,韓定違心痛得泛紅了眼眶。 都是他的錯!沒想到他該死的無心之過,竟為她帶來這麼大的屈辱和災禍。她心裡所受的傷和痛,他要如何彌補,才能還蓮苑一個完好無缺、一如往日溫柔含笑的舞娉朝霞? 她的目光依舊凝望遠處不動,不知是否是觸動了傷痛的記憶,眼梢悄悄滑落了淚水。看見朝霞有了反應,韓定遠抓住機會,開口再喚。 「朝霞,你已經平安無事了。你看看我,是我,韓定遠,大色胚,你口中最愛罵、心頭最惱怒的壞蛋大色胚啊!」急中生智,韓定遠將朝霞對他的奚落稱呼脫口說出,沒想歪打正著,一句「大色胚」喚回了朝霞的神智。 「大……色胚……你是……韓定遠,姑爺的好友……」朝霞總算認出他了。 「對,是我,就是我。朝霞,你沒事了,我來帶你回蓮苑……」 「蓮苑……蓮苑……」一提蓮苑,朝霞的淚水立刻像斷線的珍珠般不停地掉。 她的淚燒疼了韓定遠的心,心憐伴隨不舍,大掌一帶,將她纖細的身子樓入懷中,疼惜呵護著。 「嗚……嗚……」朝霞傷心得放聲大哭。 「朝霞,沒事了,你別哭,別哭啊!」 今日之事對朝霞的打擊太大,韓定遠的勸慰起不了作用,她靠在他懷裡,淚水掉不停,索性雙手反抱住他盡情哭個夠,潰堤的眼淚濕了他半個胸膛。 哭了好半晌,淚水稍止,韓定這溫柔撫著她的背,細聲安慰。 「沒事了,忘掉這一切,今天的事只有你知我知。等會兒回蓮苑,就當這一切是一場夢,夢醒了,什麼都不存在了,嗯?」 「不可能……不可能……」 「為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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