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漱玉 > 成親未指腹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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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朔堂則是在聽完韓定遠的話之後,整個人如遭雷擊,口裡呐呐重複著好友的話,心裡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天哪!不會吧?怎麼會這麼巧?舞娉朝霞居然就是好友韓定遠找了整整三年的女人?她害他不舉……整整三年哪! 想起這三年來韓定遠隱遁的日子,孟朔堂不禁皺起了眉頭,而顏朝霞會被選做「解藥」,送入「逍遙山莊」替韓定遠解毒,又是另一樁糊塗賬…… 唉,只能說這兩個人命中註定有這番牽扯不清的孽緣,只是……這孽緣會不會變成善緣,將兩個冤家變成親家,就非他這個凡夫俗子可以知曉的了。 眼下最頭痛的是……禍首給跑了,等會兒穴道解開,他該拿什麼臉跟淨荷交代?還有,朝霞跟至交好友之間的恩怨過往可不能讓淨荷知道半分,不然……事情可就會變得更複雜混亂了。 蓮苑客居內,孟朔堂唉聲歎氣;蓮苑後園外,韓定遠輕易躍牆而出,行至大街上,掏了銀兩,買了代步的馬匹,便疾速策馬離開涼州城。 一路上,韓定遠始終眉色飛揚,心裡滿懷希望和喜悅。 今日的對峙爭吵,在在只證明了他和顏朝霞註定八字不合,天生不對盤,去他個撈什子情蠱的牽絆約束,他偏不信! 此時此刻,他心潮洶湧渴切,只盼趕快證實兩件事惰,一是他真的「行」了;二是他這一生不一定非得要跟顏朝霞扯在一起,才能娶親生子。隨便找個他看得上眼又得他緣的女人娶日家,一樣能子孫滿堂,一家和樂。 他,韓定遠,何許人也!他的人生只在他自已的掌握間,要風便有風,喚雨便是雨,他絕不信他的終身會栽在那一對該死的西疆小蟲之上。 他,逍遙公子,人生絕對只許「自在逍遙」四字與他相隨! 一個時辰之後,江南,蝴蝶鎮。 暮色已褪,夜暮低垂,整個蝴蝶鎮燈火通明,亮若白日。 輕提步,隨處閒逛,耳目所及所聞盡是歌舞聲動,鶯聲燕語。 蝴蝶鎮是天朝最有名的「風花雪月」鎮,鎮內聚集了十數家規模和名氣均不小的秦樓楚館。 涼州城到蝴蝶鎮並不遠,韓定遠快馬加鞭,風馳電掣,不過一個時辰,就已抵達目的地。 走上大街,四處閒逛,尚在找尋目標之際,韓定遠一身貴氣瀟灑的模樣便被蝴蝶鎮最有名的青樓「百花樓」老鴇識貨給攔截了。 「公子,留步。您不必再找,就這兒了,我是胡嬤嬤。」胡嬤嬤一手拉住韓定遠的衣袖,另一手指指背後的百花樓,老眼睜得大開。嘖嘖,這位俊公子鐵定是頭肥羊。 「哦?嬤嬤好銳利的眼光!」韓定遠停下腳步,微笑道。面前這家青樓瞧來規模還不錯的樣子,這老鴇看來精明,想來裡頭的姑娘定差不到哪兒去。 「呵,我胡嬤嬤可是蝴蝶鎮內數一數二的鴇嬤嬤!看客人的眼光一流,栽培姑娘一樣一流!公子,您要什麼樣的姑娘,儘管說,嬤嬤保管您滿意。 「好吧!」就這家了,也省得浪費時間再找。韓定遠跨步向前,門口的幾名姑娘立刻簇擁過來,他來者不拒,左樓右抱,笑納美人。 「幫我找個乾淨的姑娘,記得要溫柔點,懂得『伺候』人的!我先跟這群美人兒進去喝點酒,閒聊閒聊了。嬤嬤,這給你。」 一個轉身,韓定遠腳步優閑,跟著姑娘們嘻笑入內,右手從腰間掏出一張銀票,微微凝氣,看也不看便往身後拋。這張銀票像是有生命似的,準確無誤地落入發呆到嘴巴張得大開的胡嬤嬤手上。 「銀……銀票……」胡嬤嬤生平最愛錢,只要見錢眼就開,雙手一接觸到銀票讓她登時回神,瞧見白紙上的五十兩,她笑開了眼,跟著尖聲喊著:「公子,萬福,您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幫你安排一個最溫柔的美女,保證將您伺候得服服貼貼,讓您三天三夜都不想下床哦!」 夜色早已籠罩大地,月牙在雲隙間問著輕柔的微笑,百花樓內苑的華麗樓閣裡春意正欲盎然…… 胡嬤嬤幫韓定遠找來的姑娘名喚娥眉,唇紅齒白,身段窈窕,姿態妖嬈,是百花樓內數一數二的紅牌姑娘。 酒過三巡,酒意神智皆醺然,意在尋歡的男女早轉移陣地,拉下紗帳,褪落衣裳,欲掩床上春光。 兩人的交談由輕聲談笑漸轉為大膽調情,之後聲音漸漸低了去…… 肌膚柔白似雪,神態嬌美動人,娥眉唇畔漾起一抹懾人、心魂的笑容,纖手勾住韓定遠寬闊的肩頭嗲聲嗡氣說道:「爺,能伺候到您更是娥眉的福氣呵,等一下……奴家保證定讓您比活神仙還快活。」 「你還真有自信啊!不過好話人人會說,想要我相信,得拿出你的真本事,嗯?」捏捏娥眉小巧的鼻子,韓定遠取笑道。 其實說歸說,但他心裡卻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為此時窩在床上的他跟娥眉兩人身上已是未著寸樓,光溜溜地貼在一起。照理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懷,正常的男人早該血脈憤張、情欲大動,早撲向美人兒共赴巫山逐雲雨去了,可是他的身體該有反應的地方,當下是該死的「平靜」,活像一鍋無論用大火怎麼煮也煮不開的水…… 「呵呵!」娥眉聞言露齒嬌笑道:「爺,這話可是您說的喲,等會兒娥眉做到了,讓您滿意了,您可得答應讓娥眉隨意討賞哦!」 「嗯,君子一諾千金。」要是更能證明他和顏朝霞以外的女人在一起「也行」,要他掏出幾千兩幾萬兩,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呵,爺!」細語呢喃,嬌聲低喚,娥眉纖細的玉臂像是滑溜的蛇迅速纏上韓定遠的身子,只見兩道身影交纏,隨著時間的流逝,紗帳內漸漸傳出了一道清淺的喘息聲…… 約莫兩刻過後,娥眉和韓定遠雙雙起身,兩人的臉上、髮際跟頰邊都是汗水,但卻無半點歡愛後親昵滿足的神情。只有兩道錯愕的眼光相對,從彼此的眼底都望見了……挫敗。 韓定道推開娥眉的身子,半坐起來,素來溫雅含笑的臉上寫滿了沮喪、氣忿和不可實信。 情蠱的約束仍在,像魔咒般如影隨形,緊緊纏繞他和顏朝霞,至死方休。 「該死……」韓定遠低聲咒駡,俊臉一沉,翻身抓起衣服穿上。希望變成失望,期盼的心情讓他由雲端跌入穀底,一臉陰霾猶如冬日寒霜,這是他逍遙了二十五年人生以來「唯二」的挫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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