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漱玉 > 指腹未完婚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
|
|
蘇淨荷的際遇讓寧波王爺及躲在後面偷廳的寧波王妃聽了均不禁為之動容。 「生生死死,不就是這麼回事嗎?我看得透,所以下了賭注,想要死裡求生,幸而蒼天見憐,我如願以償,輾轉來到江南,重新生活。王爺,您跟季紅姐都是蘇淨荷此生的大恩人,沒有你們,我就沒有今天,請受蘇淨荷一拜。」孟青姐坦然承認身份,跪下誠心向寧波王爺致謝。 「青姐……唉,不對,蘇姑娘,請起,快請起!咱們能相識都是緣分,說什麼謝呢。」 「王爺,您還是喚我青姐吧,叫蘇姑娘挺生疏的。」 「呵,對,對,我還是習慣那名聰穎機靈又潑辣的孟青姐!」 說到此,兩人目光交會,不禁相視而笑。 「王爺,您要如何處置孟朔堂,青姐不會管,也不會做什麼要求,我只是順著我真正的心意來此,做我該做的事。」 「我只要聽你一句話:當年他傷你如此之重,現在你還愛他嗎?」 「為當年之事,這些年來我在江南,日子雖然過得平靜,但對於盂朔堂,我是又愛又怨。後來答應徐家設宴一事,將他跟徐少文又捲進我的生命裡,這段日子的風風雨雨已夠讓我看清自己的心,我愛他勝過怨他,所以我坦然面對我自己,我不逃避。對他,對我,這一生我們兩人都不想再錯過了!不管王爺最後的決定如何,青姐可以告訴王爺,孟朔堂生,孟青姐亦生;他死,我不獨活。」 將心事全盤托出,心頭是無比的輕鬆,但語畢,卻感到臉上一陣濕涼,手一撫上,才知不知何時,她早已淚水盈眶…… 「青姐今日來,想說的、想做的都完成了,多謝王爺撥空聆聽,孟青姐就此告辭。」該做的,她都做了,她不問寧波王爺最後的決定如何,但王爺是明理通達之人,她想她今日為了她的朔哥來這趟,應該不會是白來的。 喚來僕人領路,帶孟青姐出去,寧波王爺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感;沉思間,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嬌脆嗓音:「人都走得看不見了,你還瞧得目不轉睛,難不成你真對那個孟青姐動了心,想納她為妾啊?」 寧波王妃語帶揶揄從內走出,佯裝不悅對寧波王爺抱怨道。 「我的醋王妃,你又躲在裡頭偷聽了?你喔,真是!」寧波王爺搖頭苦笑,對於妻子愛吃醋的天性,他實在拿她沒辦法,「下次不許再這麼做了,知道嗎?」 禁止的話語從充滿寵溺的口氣裡說出來,實在是一點說服力也無。 「你明明知道我不會聽你的。」寧波王妃明媚一笑,絲毫不把王爺對她的勸告當作一回事,「言歸正傳,你說,孟朔堂那件事你要怎麼處理?」 「嗯……這件事嘛,本王還得再想想。光憑孟青姐說幾句話,本王就放人,那本王的威信何在?」「我不管!我才不管你什麼威信不威信的,聽我一次,放了孟朔堂。」 「王妃,你為什麼這麼堅持要本王放了他!你又不認識他。」 「呵,沖著孟青姐的膽識,也為了我自己著想。王爺,你就順我一次嘛!」有情人本就該成雙,更何況以孟青姐跟孟朔堂的關係,讓他們兩個早日成親,她就不必擔心她的夫君有朝一日突然來個「假戲真作」了呵。 「王妃,你又打翻醋桶子了!不行,國有國法,王府有王府的規矩,孟朔堂該受的懲罰,本王絕不寬待。」寧波王爺不肯退讓。 「那……好,你若不依我,我就帶著孩子回京師,向聖上告禦狀,說你欺負我!」寧波王妃嘴角露出一抹捉弄的笑,冷不防祭出了法寶。 「你別跟我鬧脾氣,唉……等等!孩子?你說……孩子?難道你……」寧波王爺細細咀嚼妻子的話,才發現話中有話。 「對,本宮肚子裡已經有你們皇家的子孫了。孩子啊,看來你在你爹心中沒什麼份量,所以他才不聽娘的話。唉,咱們母子倆還是早早回京師去,省得留在這兒惹人嫌喔。」 「王妃,多久了?怎麼到今日才告訴本王?」寧波王爺驚喜得快說不出話來。 兩人成親數年,膝下猶虛,如今乍聞妻子懷孕的消息,心中的狂喜激動實難用筆墨來形容啊。 「三個多月了。我可是等到駐府的太醫確定之後才敢說的,免得到頭來又是空歡喜一場。王爺,這可是咱們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就當是為了迎接他的到來,你就做件好事,免了孟朔堂的罪,成全這對苦命鴛鴦,好不?」 「好好!為了孩子,為了你,你說什麼,本王都應允。」 呵呵,盼子多年,終於如願以償。雙孟的際遇和對彼此的深情著實令人動容,那麼,就成全他們吧!懷抱嬌妻,寧波王爺在滿足的笑容裡下了決定。 五天后,都府,大牢。 大牢還算乾淨,只是有些潮濕,空氣裡散發著些許霉味。牢裡的牆邊靠著一道身影,頭髮散亂,衣裳也有些髒污,孟朔堂側靠在牆角,久久不動,看來甚是虛弱。 雖然有孟青姐的奔走,及看在嬌妻跟孩子的面子,寧波王爺決定免了孟朔堂的罪;但想到當年他誤信謠言,不加求證,便走了蘇淨荷的罪名,想來還是讓人為蘇淨荷不平!因此,寧波王爺下令將孟朔堂囚禁於天牢,狠狠餓了他五天,只給飲水維持體力,算是一番小小懲戒。 寧波王爺來到大牢,喚牢役打開牢門,要他叫醒孟朔堂。 關人關了五天,該罰的也罰了一半,剩下的再料理料理,就該放人了;不然再關下去,等不到孟朔堂平安回去的消息,只怕孟青姐這次真會上寧波王府來討人。 當年她被退婚,為求生機,她刺傷徐少文,毅然決然投水;蓮苑盛宴那晚,她敢冒著可能被認出的風險,扮鬼詛咒徐少文,只為出一口氣;那日,她明知可能惹惱他這個王爺,卻還是隻身上王府說要討承諾,借由要委身於他為妾,來達到她救孟朔堂的目的。 她的膽識、她的聰穎、她的特殊,在在讓人無法不去注意,不去欣賞呀! 牢門開了,孟朔堂被牢役攙出,虛弱狼狽的模樣與往日的意氣風發相較,真天壤之別,牢役依著寧波王爺的交代,把孟朔堂綁起來,懸上行刑台。 「孟朔堂,張開眼睛,是本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