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漱玉 > 指腹未完婚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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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慘叫聲中直喚著蘇淨荷的名字。 淨荷,淨荷,這個他日夜懸念的人兒,孟朔堂十分肯定自己沒聽錯。心上人芳蹤已杳四年,今夜再聞佳音,可是上天見憐,要賜他們夫妻團聚,讓他得以餘生之力來憐愛這朵娉婷清荷? 來到跟前,發現聲聲喚叫蘇淨荷之名的人居然是徐少文!孟朔堂深感訝異。 「孟兄,救……救我!有……有鬼!蓮苑鬧鬼……」徐少文一見來人,如逢救星,直撲孟朔堂,緊抓住他不放。 「說!你跟淨荷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你會不停地喊她的名字?」孟朔堂揪起徐少文的衣領,厲聲質問。 「我……我……我跟她沒……沒關係,剛……剛才……我在東廂房的窗邊……看……看到……蘇……蘇……淨荷……的鬼……鬼魂……」徐少文幾乎嚇破了膽,說話已有些語無倫次。 「見到淨荷?」徐少文這一說,讓孟朔堂想到傍晚昏沉之中所擁的那名女子,那面貌竟與淨荷席是相像! 「哼,晚點再找你問清楚。」孟朔堂甩下徐少文,快步奔向東廂房的窗邊,欲探究竟。 「孟兄,別……別走啊!」徐少文再度腿軟,攤在地上,身下一攤帶著騷臭味的液體緩緩流出…… 「爹,娘,姐姐,快來救我啊!」 夜已深,寂靜的蓮苑客居裡傳來當朝國舅爺不爭氣的求救叫喊。 蘇淨荷隱身在蓮池畔的花叢間,看見徐少文驚惶如喪家之犬的狼狽狀,不禁心中大喜;今日一場隨心而起的惡作劇,總算出了她當年所受的怨氣! 「呵呵,老天果真有眼,今日得見此景,真是大快我心哪!」蘇淨荷欣喜不已,忍不住輕笑出聲。「誰?是誰躲在花叢裡?」為尋蘇淨荷而奔至東廂房的孟朔堂出聲問道。 啊?怎麼會是他,婉玉……沒擺平他嗎?糟糕!蘇淨荷聞聲,心中暗暗叫慘。 「喵……當……」情急之下,她只能想到這種最老套的方法。 「哈,這貓叫還會顫抖?敢情是只病貓。」孟朔堂一邊開玩笑,一邊提氣禁聲往花叢邊探去。 趁其不備,撥開花叢,蘇淨荷大吃一驚,立刻轉身逃跑。 「想跑?沒那麼容易!」好啊!還是個穿紅衣、身形姣好的女子。 繡花鞋走沒兩步,衣袖就讓身後的大掌給拉住了…… 掌心傳來的溫熱確實地告訴了孟朔堂,眼前的紅衣女子是人,而非鬼。 「你究竟是誰?」大掌使勁一拉,硬把蘇淨荷身子扳了過來。 誰能料得,闊別四年的未婚夫妻竟是在今日這種景況下重逢? 那雙顧盼生波的水瞳、那張似凝脂般淨白無瑕的臉孔,都令他在在熟悉不過了!這名紅衣佳人,她,正是他苦尋許久、卻一直音訊渺茫,日思夜想卻盼不到伊人入夢的心上人…… 「淨荷,真是你!」孟朔堂見了蘇淨荷,欣喜若狂,一時怔然,不自覺地鬆開了手,死命盯著她看。該死!居然被他給抓住了。蘇淨荷靜靜回望他,不敢出聲,她輕移腳步緩緩向後退,腦中急思要如何脫身…… 當初是他不要她,而今她已擁有屬於自己的一片天,說什麼也不要他再來擾亂她的平靜,而且他也不愛她呀…… 想要她承認是蘇淨荷,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淨荷,這些年委屈你了,當年都是我的錯,我不該……」 她才不想聽他翻舊賬、說廢話!四年前不知錯,四年後才來道歉有什麼用? 蘇淨荷想都不想,轉身便要再逃,孟朔堂見狀,心慌不已,馬上出手又拉住蘇淨荷的衣袖。 「這次我說什麼都不再放開你!我還欠你一輩子啊!淨荷……」 他拉她入懷,大掌環上她的腰,在她耳畔低訴真心。 這番話堅定而深情,像是太湖每年夏季獨有的潮汐,激狂洶湧,拍擊她的心。 她的心慌了、亂了、沒了主張了…… 抬頭,四目相對。 她看他的眼神幽怨複雜;他看她的眼神卻是溫柔多情…… 思及當初執意退婚的他,言詞犀利,咄咄逼人,絲毫不留情! 而現在的他卻是口口聲聲帶著歉意與情意,渴盼她回心轉意。 當年的深切情傷,豈是一句簡單道歉就可以彌補的? 不,她不是蘇淨荷,她是孟青姐,蓮苑孟青姐! 她不想再被孟朔堂傷害一次,她的人生不要再因他的拋棄而顛覆…… 纖手取出腰間暗藏的香粉,猛力一灑,孟朔堂來不及防備,吸入了大量香粉,加上方才受情熱折磨的功體虛弱,尚未恢復,嗆鼻的香味刺激呼息,讓他忍不住蹲下身猛咳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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