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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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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進勇負責聯絡以前江湖上的兄弟,打探風聲。方重山請開計程車的朋友用無線電尋求其他計程車司機的幫忙。 其他學員也各自找了朋友,希望幫上一點忙。 但是都有如大海撈針,毫無消息。 「啊!」小美拿起隨身的包包,翻找了一陣,從皮包裡抽出一張小紙,「找到了!打這支電話找殷武以前的長官幫忙,他在警界很有人脈,說下定有什麼消息。」 眾人聞言,如獲至寶。 方亞月抱著最後一絲電話,按下紙條上的號碼。 「喂?」那端傳來沉穩的男聲。 她顧不得禮貌,飛快的將情況說了一遍。 「請你一定要幫忙!」她懇求。 張德正沒有浪費時間多問,想也不想馬上道:「我五分鐘之後再打給你,你等我消息。」 張德正踹開辦公室大門時,歐民漢正在享用他的早餐。 「你做什麼?」他跳了起來,對張德正怒目相視。 「他在哪裡?」 歐民漢的臉上瞬間閃過心虛的表情,但隨即掩飾過去。 他慢條斯理坐了下來,明知故問,「誰?」 「你知道我在說誰!」 「注意你的語氣,」歐民漢假笑提醒,「我是你的長官,你最好給我放尊重一點。」 張德正瞪著他,冷酷的道:「好吧,長官!我再問最後一次,殷武在哪裡?如果你再不說,我保證我會痛揍你一頓,別懷疑,我半年前就想這麼做了,沒真的實行的原因是有人先出手了。」 聞言,歐民漢臉上的假笑再也掛不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件事被他視為奇恥大辱,屬下從來沒人敢在他面前提上一句,此時舊傷疤被揭開,他像被踩到痛腳一樣的跳了起來,破口大駡,「你是什麼東西,敢這樣對我說話?」 張德正懶得再跟他廢話,一拳直接揍了下去。 「你居然敢毆打長官?」歐民漢怒叫,「你這個分隊長別想幹了,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那又怎樣?」張德正把指頭關節扳得劈啪作響,「老子早就不想幹了,你到底說不說?」 歐民漢沖到門口,想找人求援,卻發現外頭一干人等已經躲得乾乾淨淨。 他平日作威作福,只會搶功,叫屬下送死,眾人早就對他不滿,此刻有人代為出頭,他們樂得很,才不會留下來蹚這個渾水。 發現自己此刻是孤立無援,歐民漢的語氣變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殷武在哪裡,我怎麼曉得?」 「別裝蒜了,你下面的人跟蹤瘋狗已經一個月,你會不知道他們的窩在哪裡?長官,我快失去耐性了。」 歐民漢聞言暗暗咒駡。 媽的!哪個混蛋通風報信,他一定要宰了他! 他憤憤不平的抄起桌上的紙筆,寫下地址,丟到地上。 張德正撿起地上的紙條,正要轉身離開,突又聽到他幸災樂禍的說:「你現在趕去也來不及了,等著替殷武收屍吧!」 張德正將紙條折好,收進口袋,然後轉身,重重一拳將歐民漢揍倒在地。 「你最好祈禱他沒死。」他冷冷道:「不然下一個要人收屍的可能是你。」 發生這種事,殷武其實不覺得訝異。 在特勤隊多年,被他們逮補、擊斃的黑道分子多不可數,有人上門尋仇是早晚的事。 他反而慶倖今天仇家找上的是他,不是他的家人,或是其他無辜的學員和……亞月。 想到她,殷武暗歎一口氣。 如果事情發生得更早一點,他不會害怕死亡。黑炭死後,他活在愧疚之中,每天猶如行屍走肉,活著或是死亡對他沒有多大差別。 但是現在,他不想死。 他想活下去,聽她說冷笑話、吃她煮的菜、看她笑、看她耍寶,和她分享生活、分享人生。 可惜現在大概很難實現了。 此時一記重拳狠狠招呼在殷武臉上。 「骨頭很硬嘛,啊?」見他就算已經被揍得逼體鱗傷,還是站得直挺挺的,幾個黑道分子更是火大。「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突然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從眾人身邊飛過,嵌入後面的木牆裡,綽號瘋狗的頭頭拿著手槍走過來,抵住殷武的頭,怒道:「你到底打不打電話?敢說一個不字我就讓你吃子彈!」 殷武抬頭,冷冷瞪視他,毫不猶豫的回答,「辦不到。」 「媽的!」他用槍身重擊他的頭部。「你以為你很有種是不是?」 殷武甩甩頭,將嘴裡的血吐出來,譏誚的揚唇。 他不是有種,也不是真的不怕死,而是他知道,不管他打不打電話都是死路一條,既然如此,他何必讓弟兄來送死? 要死,他一個人死就夠了。 而且今天他們殺了他,特勤隊的人也不會放過他們。 怎麼想,他都不認為有必要打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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