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彤 > 管家有問題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
|
|
夏群秀惡狠狠瞪了丈夫一眼,隨即不好意思的向眾人致歉,「對不起,驚擾大家了。」 殷海青幸災樂禍的看著師兄垂頭喪氣的走出急診室,頭垂得低低的,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任人責駡。 「哈哈,妻奴!」 不過三秒後他也笑不出來了,因為他親愛的老婆正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看著他,而那代表著暴風雨的前兆。 她甚至不用開口,殷海青就馬上忙不迭的沖上前去。 「老婆,你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梁靜默默的看了他一會兒,輕輕柔柔的道:「我們到外面去說吧。」 一前一後,兩對夫妻,完全不一樣的妻子類型,但最後都是同樣的結果—— 太座發威,男人投降。 兩個死對頭一走,急診室一下子清靜許多。 殷武和方亞月默默的看著外面上演的大戲好一會兒,相視苦笑。 「對不起,我爸他不是有心的。」她先開口,「你也知道,他和你爸,也就是他師弟——」 殷武搖頭,截斷她的話。 「我知道,他們只是在慪氣而已。」 方亞月聞言長歎,「是啊,可這氣也嘔的真久,都幾十年了,還在吵!」他們吵的人不煩,她看得都煩了 想不到他卻道:「這樣也不錯,有精神吵架,代表他們都還很硬朗。」 「那是因為你沒試過每天都聽同一個人吐同樣的苦水。」她們方家就她一個女兒,她娘個性強勢,加之這些個陳年舊怨牽扯到舊愛,她爹向來沒膽在老婆面前提,所以她就成了垃圾筒,每天讓她爹倒心事。不是她在說,那真的是一種折磨啊!像在聽跳針的唱片一樣,還數十年如一日,就算連續劇都有下檔的一天好不好! 「聽起來好像很慘。」 「可不是嗎?」她唉歎,「我小時候只要睡不著,就是聽這個當床邊故事,害我到最後只好裝睡……」 殷武聽了只是笑。 「對了,小師父,你不會怪我吧?」 「什麼事?」 「關於我隱瞞了自己的身分……」 「那很重要嗎?」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也讓人很失落—— 「那不重要嗎?」原來對他而言,她是誰,叫什麼名字,是哪家的女兒,一、點、也、不、重、要、啊! 唉,其實她應該要高興的才對,他不怪罪她,也不在乎她真實的身分,但是為什麼聽到他這麼說,她會覺得很受傷? 真的很傷人啊! 這不就代表對他而言,她只是路人甲乙丙丁,沒人會在乎路人甲的身分和他到底隱瞞了什麼嘛,對不對? 「你會在意我是殷家的人嗎?」他問。 「……不會。」 「會因為這樣而疏遠我嗎?」 「當然不會。」 「這就是了,」他放柔聲音,「那我為什麼要怪你呢?」 方亞月原本蕩到穀底的心情頓時急速爬升。 她猛然站起身,笑得好輕鬆。 「我去幫你領藥!」 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計程車在武館大門前停下,殷海青的老婆下車了,兒子下車了,但他沒下車——因為等一下他還要回去醫院報到,繼續躺病床。 但是,這個小妮子為什麼也跟著他們回家了? 「喂!姓方的,我剛剛就想問了,你為什麼在這裡?」她家明明就在村子的另一邊,跟著他們回來做什麼? 要不是因老婆大人怒氣未消,殷海青不敢多言,早在醫院時他就想趕這個小女孩回去了! 不料,方家女兒還沒說話,他的老婆和兒子已經發難。 「爸,人家有名字,她叫亞月,請您對她禮貌一點。」 「仲海,你怎麼這樣對人家說話?你住院的時候,我沒有時間打理武館,多虧了方小姐照顧咱們的兒子和其他學員。」 照顧他兒子? 哇哩咧!敵人什麼時候入侵領土了,怎麼沒人跟他提一聲? 被人捍衛的感覺真好,方亞月忍不住飄飄然傻笑道:「請叫我亞月就好。」 這笑看得殷海青心頭更火! 「反了!反了!造反啦!」他氣得哇哇大叫,「你們娘兒倆是怎麼回事?幫著外人一起欺負我?」 他的指控換來的是老婆兒子冷淡的眼神。 「亞月、兒子,走,我們進去,我煮豬腳面線給你們吃,去去晦氣!」梁靜不再理丈夫,進了武館。 方亞月站在原地,看看她的背影,再看看氣呼呼的殷海青,遲疑了一會兒才道:「那個殷叔——」話到一半就讓殷海青的利眼給瞪的吞了回去。「小師父他爹,我沒有要欺負你,你別誤會嘿!」 「還說沒有!你先是佔據我的領土,又拉攏我老婆兒子,下一步是什麼?幫你爹打過來嗎?」 這又不是在打仗,什麼跟什麼啊! 「我們進去吧!」但殷武自然而然的拉起她的手。「爸,您自己回醫院,我晚一點再去看您。」 說罷,這對年輕男女手牽著手一起走進「他家」,把他這個「一家之主」丟在原地,仰天長嘯。 他們倆一走進武館,立刻受到盛大的歡迎。 「小師父,你好厲害啊!」 「小師父,你真是我們的偶像!」 「小師父,我們好崇拜你喔!」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