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彤 > 念念小籠包 | 上頁 下頁 |
| 三 |
|
|
|
至此,紹篤圻只好也終於完全投降。「我不知道該給它取什麼名字好?」 聞言,她咧嘴笑開。「你答應了?!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這是她第二次說他是好人,從來沒人像她一樣,對他如此可親,且毫不畏懼,他有些不自在的別過臉。 「你幫它取個名字吧!」 「嗯……」安以喬一手按唇,並低頭打量小黑狗傻氣的表情,突然靈機一動,「叫它黑皮怎麼樣?」 他轉回頭,挑起的眉,顯示了他的不解。 「你看嘛,它全身都是黑色的,所以叫它黑皮,而且,黑皮黑皮,念快一點不就很像Happy 了嗎?我希望它狗如其名,一直都能Happy 啊!」 快樂是嗎?那正是他生命中所缺少的……伸手揉了揉小黑狗的頭,他點點頭,接受了這個名字。 「太好了!我可以抱它嗎?」接過小狗,她一點也不嫌它髒的在頰邊磨蹭。「黑皮,你有主人嘍!你高不高興啊?我好高興喔!」 黑皮伸出舌頭,尾巴快樂的搖晃著。 「走吧,我帶你去獸醫院。」她一手抱著黑皮一手拉著他。 「黑皮身上有傷需要治療,而且它也不能到學校。這附近有一家獸醫院,那個老醫師人很好,黑皮可以先寄放在那,也好順便作治療。」 紹篤圻被動的被拉著走,看著她眉飛色舞的和狗說話,甚至認真談論起它的未來,嘴角忍不住上揚了幾分。 多年來頭一次,他綻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是一間位於狹窄巷弄中的小小獸醫院,雖然小,但裡頭的燈光明亮,窗明几淨,看得出是經過一番費心的整理。 安以喬無視玻璃門上掛著休息的牌子,熟稔的按下柱子上的呼叫鈴。 「還沒開始營業。」紹篤圻指著牌子上寫的看診時間提醒她,「九點才開始。」 「那只是參考而已。」她笑了笑。「不管是颳風下雨,或是春節、例假日,這裡都是全年無休的。」他挑眉,不解的問:「為什麼?」 「因為寵物和人一樣,隨時都有可能生病、受傷要是這時候找不到醫師,不是很糟糕嗎?魏醫師和那些為了賺錢而開店的獸醫不一樣,他是真的很愛動物,所以只要有需要,不管什麼時候都找得到他。」 紹篤圻聞言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難道他都不放假的嗎?」安以喬偏頭想了一會兒。「好像沒有。」接著神色一黯。「魏醫師的太太幾年前過世了,他的兒女都在國外,他的生活重心就是這家獸醫院了。」談話間,門緩緩打開。 「小喬?」魏醫師推推鼻樑上的老花眼鏡。「你又撿到流浪狗了?上次撿的那窩小狗送出去了嗎?」 「送出去了。」她拉著紹篤圻進門。「兩隻送給機車行的何伯伯,他說想要養兩隻狗來看門。一隻附近的王太太領養了,其他兩隻送給朋友的親戚,我過幾天會去看看它們過得好不好。」 魏醫師點點頭,關上門後緩緩走到診療台前。「把它放上來吧!」 黑皮被放到冰涼的診療臺上,一臉不安的看著穿白袍的魏醫師,低低哀鳴著。 「它叫黑皮。」安以喬溫柔的輕撫它,安撫它不安的情緒。 「它在路上被人惡作劇丟爆竹,是這個好心的同學救了它喔! 而又他還答應要收留黑皮耶!」語畢,兩雙眼睛同時投向紹篤圻。 他感到有些不自在。「只是順便而已。」他僵著聲音解釋,「我不喜歡有人欺負弱小。」 魏醫師聞言對她挑眉,後者對他投以笑容。 「我想他是在害羞啦!」 被人一語點破真正的情緒,紹篤圻更不自在。「我才沒有呢!」 魏醫師見狀微微一笑,沒再多說什麼,低頭細心審視黑皮的傷口。 「還好,只是一些皮肉傷。」 他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你們快去上課吧,黑皮就先留在我這裡,它需要除蚤、驅蟲,等你們下課後再來看它。」「嗯。」安以喬彎腰輕撫黑皮的頭。「黑皮,你要乖乖的喔,我和你的主人晚一點再回來看你。」 「嗚……」黑皮可憐兮兮的看著她,一臉害怕。 紹篤圻遲疑了一會兒,接著才走上前,按著它的頭,面無表情的道:「我一定會回來接你的。」 一陣依依不捨後,兩人終於走出獸醫院。 「啊!快遲到了。」安以喬看了看表,戳戳他的手臂。「走吧!我們用跑的,應該還來得及。」 他聳聳肩。「你先走吧!我沒關係。」 「這怎麼可以?!」她雙眼圓睜。「你該不是想蹺課吧?這樣不行,只要跑快一點一定趕得上的。」 他再度聳肩,毫無配合的意願。 無奈之下,她只得牽起他的手,拉著他跑。「遲到和蹺課都是不對的。」 一邊費力的跑著,她一邊努力勸導他。「就算你不喜歡念書,但也要想想為你辛苦出學費的雙親,更何況知識是一切的基礎,現在不打好基礎,將來會很辛苦的。」 紹篤圻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聽著。 將來…… 那對他來說是太遙遠的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更不知道未來在何處。 人生是一條無止境又充滿苦難的路,他對未來沒有期望和憧景,沒有夢想、沒有目標,將來這兩個字對他而言,就像天堂一樣遙遠。 當然,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在心儀的女孩面前,他不願承認自己是人生的輸家。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