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彤 > 甜心住隔壁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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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她拿起膠帶開始封箱。 奇怪的是,樂樂似乎很喜歡她這個阿姨,來了之後,不僅改口叫她媽咪,而且說什麼就是不願意再回去,就算姊姊再怎麼威脅利誘也沒用。 這正好給了姊姊一個靈感。 把女兒寄放在她這妹妹身邊,的確比跟她來得保險,即使被發現了,也能推說是妹妹或親戚的小孩。 因此,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 從那時起,姊姊每月固定會給她一筆錢,做為支付樂樂保姆費和其他支出的開銷,但她一毛錢也沒有花用,統統存起來了。 在她的想法裡,她既然接下養育樂樂的責任,就會把她當成自己的小孩來撫養,她不喜歡姊姊給她錢的做法,也不喜歡那種感覺。 說她逞強也好,反正她就是寧願靠自己。 大約一年前,姊姊因為車禍去世,她理所當然的成了樂樂的監護人。她和姊姊一向不親近,甚至關係可以說隨著兩人的年紀漸長而更趨惡化,所以,對於姊姊的去世,她感到難過,但並沒有影響生活太多。 撚熄手中的香煙,她將封好的箱子搬到角落一個一個堆好。 整整一個禮拜,總共耗去她十四個小時的寶貴睡眠時間,終於整理完畢了。看著清冷空曠的屋於和那一箱箱整齊的紙箱,她感動得直想哭。 低頭看看手錶,十一點五十五分了。 再過五分鐘,她的生日就過去了。 今年一樣是孤單冷清的生日夜啊! 她坐在地上,靠著沙發仰頭望向天花板,一邊摸索著桌上的煙盒和打火機。 "沒有蠟燭,就點煙慶祝慶祝吧!"她喃喃自語著,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來,閉上眼睛,輕輕說── "生日快樂!" 稚嫩的聲音忽然響起,她睜開眼睛一看,就見穿著睡衣的小女孩,端著一盤小小的蛋糕一臉粲笑著走進來。 "生日快樂,媽咪!" 汪俏君點煙的動作就這樣僵住,直到那蛋糕到了她的眼前,她才恢復過來。 "你怎麼還沒睡?" 拿下嘴巴上的煙,她還是愣愣的。 "我故意等到最後五分鐘要給你一個驚喜啊!"樂樂甜甜的笑容裡有著小小的得意。"你一定想不到,對吧?" 不知不覺,霧氣蒙上了她的眼。 "你這孩子。"可惡!好幾年沒這麼感動過了。"你哪來的蛋糕?" "陳媽媽買給我的,我每天都有四十元的點心費可以吃點心,你忘了嗎?" "人小鬼大!"她狠狠揉亂樂樂一頭秀麗的發。"媽咪真的好高興!"高興得連眼淚都掉下來了,總算沒白養她這兩年。 "快點,快點。快十二點了,快唱生日快樂歌!" 當指針指向十二點時,生日快樂歌剛好唱完,她們將那小小的蛋糕分成兩半,一人一半。 "開動!" 汪俏君一口氣將那塊蛋糕送進嘴裡。 然後,如果你沒有忘記的話,前面說過,悲劇發生在某天的凌晨,其實就是今天。當她將那塊蛋糕送進嘴裡,高興的咀嚼著時,悲劇就這樣發生了 *** "啊──"這是汪俏君自昨夜以來,第十次發出慘叫。"好痛──" 淒厲的叫聲劃破辦公室的寂靜。 此刻正是午餐時間,大部份的人都外出用餐,只有少數幾個還留在公司裡,而蘇文伶正是其中之一。 她是創意部的文案撰寫,在公司裡有老處女之稱。 汪俏君因為俊俏的外表之故,即使年過二十七歲仍是孤家寡人,同事們也不以為意,尤其公司裡陰盛陽衰──這一切全拜她們那個人稱廣告才子的老闆所賜,年輕英俊多金,又有著華愷財團小開的顯赫家世,簡直就是黃金單身漢,不知讓多少無辜少女懷著美麗夢想踏進這個恐怖的墳墓裡──汪俏君雖然是個女人,但俊俏的臉在工作忙碌之餘,用來調劑身心還是很受用的。 反觀蘇文伶,一樣是二十七歲,打扮拘謹可比女教師,個性又不夠活潑,當一群人為帥哥老闆發疑時,她往往只是冷眼旁觀,同事都笑稱有她存在,公司內的氣溫頓時陡降十度,彷佛可以感覺到鬼火在飄。 汪俏君是惟一把她當成正常人來看的同事,再加上公事上的接觸,久而久之,兩人便熟稔了起來。 "你沒事吧?"一身灰衣灰裙的蘇文伶循著慘叫聲走到業務部,一眼就看見趴在桌上哀號的汪俏君。"你的慘叫聲十里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汪俏君捂著頰抬起頭,可憐兮兮的道:"很痛啊!" 桌上的便當是她的午餐。 她向來習慣一邊吃飯一邊預覽下午的行程,現在八十元的雞腿便當只吃了兩口,原因就是蛀牙。 "牙痛?"拖來一把椅子在她身邊坐下,蘇文伶十分認真的看著她大張的口。"嗯……是蛀牙,在上排數來第四顆牙齒。" "很嚴重嗎?"汪俏君倏然閉上嘴。"不要緊吧,我最恨看牙醫了!" "看牙醫有這麼恐怖嗎?"蘇文伶挑了挑眉,像是覺得她孩子氣的恐懼很可笑。"如果你有定期檢查牙齒的習慣,在牙齒還沒蛀到神經之前就先補救,其實根本不會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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