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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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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驚又怕,又是懊惱又是悔恨,急急忙忙的掏出懷裡的手絹要替他止血,但是卻被他推開。 「不需要。」他冷冷的道,將她的手揮開。「跟我來!」 第三章 當沅音發現,銀狐帶她到廚房只是為了拿飯萊給她吃時,她真是窘得無地自容。尤其是當她看到他還在滲血的手時,更是充滿了無盡的歉意。 「這些菜本來是我自己要吃的,不過既然主子開口了,就先給你吃吧!」 說話的人名做花婆——她不說自己的姓名,只堅持沅音要這樣叫她。根據她的說法,她是這裡的廚娘,負責三餐。 沅省初聽到時,頭一個想法便是:不知道她有沒有替她的主於烹調過鮮美多汁的人肉點心?她每次一看見爐火旁邊的砧板和大萊刀,就不自覺的輕顫,引得花婆皺眉看她。 「你在這裡吃東西吧!」銀狐冷冷的道。「我會派人來帶你回去房裡,你最好不要妄想要逃。」 她聞言馬上放下碗筷站起身子。 「你要走了?」她看著他的手,咬著唇道,「讓我先幫你包紮好嗎?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我以為你帶我到廚房是要……要 她低下頭,兩頰排紅,再也說不下去。 為什麼在之前還很合理的事,現在她居然覺得很荒謬? 他是傳說中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怪。就算她因此誤會他打算將她殺了來吃,那也是合情合理的猜想,不是嗎? 但是在花婆揚起眉毛及微掀的嘴角下,她卻說不出口,只能紅著臉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頭站在原地。 「你以為我要吃了你。」銀狐靜靜的說了出來,看著她的表情高深莫測,讓人猜不.透他心裡的想法。「這是你咬我的原因,是不是?」 「哈!」花婆聞言冷哼,不以為然的瞪了她一眼。 沅音心虛的點頭,但過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必要覺得抱歉。畢竟在昨天在裡威脅要吃掉她的人是他,這可不是她自己的想像。 她聽起胸膛,大著膽子道:「你不能怪我這樣想,畢竟昨天夜裡你的確曾經說過要吃掉我的話,不是嗎?」 這次花婆又冷哼了一聲,但是瞪的對象卻換成了銀狐。「你真的對她那麼說?」 銀狐看她一眼,沒有答她。 她轉頭看向沅音。「而你也真的相信?」 沅音抬起下巴,拒絕讓罪惡感擾亂她。「我沒有理由不信。我是在他的要求下被村民送上山的,而昨夜他又對我說了那些話,我當然會這麼以為。」 花婆來來回回的看著他們兩個,過了一會搖搖頭,沒說什麼就走了出去。 沅音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他。「我幫你包紮傷口,它還在流血呢!」 銀狐牽動嘴角,無所謂的看著自己的手,問道:「妖怪是不會死的,你不知道嗎?流一點血又算什麼?」 她咬唇,拒絕讓他嚇倒她。 「是我闖的禍,我就要負責收拾善後。」她頓了一頓,放軟了音調。「我真的很抱歉,我完全沒有想到……我太害怕了,而你又不曾解釋。總之,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彌補。」 他無言的注視著她,始終沒有說話。 在他的記憶中,會關心他的人不多。 因為他是妖怪,不是人類,別人不是怕他就是厭惡他,他的外貌,他的妖怪血統,讓他從小嘗盡了人間冷暖。 他想要在她的眼中看到一絲矯揉造作,看看她是否只是向他賣好,以便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卻發現那裡頭只有一片的光明坦蕩,和誠懇的歉意。 她是真的覺得抱歉,她居然為了自己因為想要保命而咬傷他的舉動感到抱歉?對他這個妖怪? 他感覺到胸口一緊,某種不知名的感覺在他的體內翻動。 「讓我替你包紮,好嗎?」她往前走了幾步,猶豫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拉著他的袖子道,「我只是想彌補。」 他看著她的手半晌,然後粗魯的把她揮開。「先吃你的飯!」 在甩落她的手後,銀狐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沅音抑下心中的失落及喉間的苦澀,乖乖的坐回原位吃著那些飯萊。她太在意方才被拒絕的難堪,忘了現在也許正是逃跑的大好良機。她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難過。其實她應該松了一口氣,畢竟銀狐帶給她的只有恐懼,光是他的出現,就足以使她窒息。她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飯,原來的好胃口全因方才的事而被破壞殆盡。直到那一模一樣的兩兄弟再度出現在她的眼前,並且宣佈銀狐命他們前來帶她到他的房間去為他包紮傷口,她才松了一口氣。不知怎地,她就是不希望他討厭她…… 她被帶到位於宅院最裡面的一間廂房,沿路上四周的景象仍是敗破不堪,只有這附近看來明顯的乾淨許多。 兩個小男孩只帶她到門外,就走掉了,留下她一個人站在房外,猶豫著要不要敲門,或者該直接推門進去? 她不知道,只是有一種直覺,如果她敲門的話,或許又會得到他的恥笑。說她何必在妖怪的面前在意這種凡夫俗子的禮節。 她感覺的到他似乎很在乎妖怪這兩個字。 每當他提到這兩個字時,嘴角總是微微扭曲著,帶著一點譏諷嘲弄的意味,又有點像是苦澀的自嘲。 她開始覺得好奇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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