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彤 > 只怪愛神牽錯線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這一點你絕不能否認。」柯旭然故意裝得一臉正經。「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敏感』地察覺到了我在說謊。」

  「我只是懷疑。」她糾正。「況且,那是因為你說謊的技術太不高明,而我常常面對你這樣的人。」

  「怎樣?」

  「認為占星只是騙術。」她平靜的陳述。

  他無言以對。

  「我承認,我對占星這方面沒有研究。」過了一會兒,他才保守的道:「如果用社交辭令來講的話,就是持保留態度。現在再告訴你也許有點晚,你大概也不會信,但是我相信你……」

  她挑眉,眼中寫著懷疑,像在告訴他:我感覺到的可不是這樣。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必須有證據啊。」他說得理直氣壯。「就算一開始我真的懷疑過你吧,但是那種想法在和你見面後就消失了。」

  「為什麼?」何以笙好奇的問。

  「就當它是直覺吧。」他看著她,輕聲道:「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他們的目光緊緊相扣,誰都沒有栘開視線。

  車內的溫度似乎在那一瞬間升高了,她可以感覺到肌膚逐漸變得滾燙,當她發現他正逐漸接近她時,各種想法在她腦海裡來去。

  她覺得口乾舌燥,既期待他的接近,另一方面又希望他不是真的想吻她。

  他是好友命中註定的真命天子啊!

  這麼多年來,她的分析從未出過錯。眼前這名男子是屬於文綺的,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對。

  她不應該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念頭才剛閃過,他的唇已經覆上了她,一股溫馨甜美的感覺立刻佔據她的全身,所有的顧慮霎時被拋到腦後。

  一開始,何以笙有些被動。但在他舌尖的挑逗之下,她開始熱切的回應。

  思考已被棄置,只剩下感覺和需要。

  然而當這一吻結束,現實立刻無情的朝她襲來。

  不管這一吻再美妙,或他是第一個讓她有這種感覺的男人,她終究必須與他保持距離。

  她踏錯了一步,現在導正還不算晚。她坐正身子,面無表情的看向窗外,就像方才那一吻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該走了。」

  柯旭然看著她的眼裡有著迷惑。

  「或許我們該談談關於我們之間的事……」

  「沒有什麼我們。」她立刻打斷他的話。「那只是……只是一時的失控,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一個吻算不上什麼。」

  一個吻算下上什麼?他覺得自己的下巴有掉下來的危險。

  「好吧!」柯旭然發動車子,放下手煞車。「既然你是這麼認為的話……」下一秒,車身以驚人的速度疾駛而出。

  在回到柯旭然的住處之前,他們一起到大賣場採買了數天份的食物和日用品。

  看到他抱了整整三箱的啤酒,何以笙忍不住皺眉。

  「我可不想和一個酒鬼關在屋子裡那麼多天。」

  自從離開停車場後,他們之間一直彌漫著風雨欲來的氣氛,她的言詞變得尖銳了,而他則是擺著一張臭臉。

  柯旭然實在不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原本一切都還好好的,不是嗎?昨天夜裡,她甚至緊抱著他痛哭,還主動吻了他!為什麼今天換成他主動,她的態度馬上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我不會酒後亂性,這點你大可放心。」看見何以笙的臉色一變,他嘲諷的補上一句,「如果你真的擔心,可以把房間的門鎖上,我不會破門而入的。」

  她白著臉不發一語的推著推車轉頭,往生鮮食品區定去。

  「該死!」他低聲咒駡自己,跟上她的腳步。「這樣吧,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免得誤會愈積愈深。」

  她拿起一瓶鮮乳,檢查了一下有效期限,然後將它放進推車裡。

  「你想說什麼?」她斜睨他一眼,往下一個貨架走去。

  「不是我想說什麼,而是你該說什麼?」他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問題在哪裡?為什麼你的態度像變了一個人?」

  她沉默不語,拿起架上的熟食看了看,又放回去。

  「如果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都必須這樣時時刻刻在一起,你不覺得把話說開來會比較好嗎?」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他。

  「那好吧。」她壓低聲音,小聲的說:「我不要那樣的事情再度發生,我們之間就是單純的聘雇關係,我不希望有其他……」

  他的表情變得森冷。

  「簡單的說,你是在警告我不要對你有非份之想?」

  她咬唇,別開臉。「我只是希望讓事情單純一點。」

  「我懂了。」他面無表情的點頭。「我會記住你的話。從現在開始,不是緊急情況,沒有你的允許,我絕不會再碰你。」

  她張口想要解釋,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讓他保持敵意的態度,比去面對平時的他要來得省事多了。

  「你瞭解就好。」她低聲說道,假裝沒看見他臉上盛怒的表情。「還有很多東西要買,我們走吧!」

  令人難受的窒息感充斥每一個角落。

  他們盡了最大的努力對對方視而不見,甚至擦身而過時,也假裝另一個人並不存在。

  大部份的時間,何以笙都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只有在必要的時候才會踏出那間幾乎等於牢籠的窄室。

  她沒有辦法忍受和柯旭然同處一室,卻必須面對他冷漠的態度——雖然那是她自找的。

  她知道自己傷了他的自尊心,為此她覺得很抱歉。但是如果不這麼做,她害伯事情終究會失去控制。

  柯旭然和她一樣覺得難受。

  數天來,她整天把自己關在房裡,只有在用餐和洗澡的時候才會出來,他不禁猜想這是否是為了防他?

  她到底是怎麼打發時間的?他不禁納悶。房間裡沒有電視,沒有音響,任何可以用來娛樂的東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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