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情 > 我的男人是外星人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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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不要太過份了!」 他無禮的態度、霸道的口氣,著實惹火了韓夢日。只見她雙手插腰,擺出氣勢十足的茶壺姿勢,正想開始對他破口大駡時——「夢日,你別鬧了,快出來吧。」 「是啊,我們快出去吧,別在這裡妨礙醫生了。」 受控制的韓氏夫妻,突然一人一邊地架著韓夢日的兩隻手,然後連推帶拉地將她拖出了病房。面對這樣出乎意料的情形,韓夢日感到十分錯愕,甚至驚訝到忘了抗議和反抗;直到她被父母給拖出了病房,來到醫院大廳時她才猛然回過神來,並且開始大發脾氣。 「爸!媽!你們搞什麼飛機呀!那個男人又是誰啊?你們幹什麼那麼聽他的話啊?還真的把我給拖出來,有沒有搞錯?我是你們的女兒耶,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呢!」 韓夢日氣得直跺腳。怎麼會有這種父母嘛!不幫她也就算了,竟然還乖乖地聽那個臭男人的話,把她像犯人一樣地給「請」出來。天哪!從病房到大廳這段路雖不遠,但人可多了,就不知有多少人看到她方才那挫樣。這下她面子可丟大了,以後她還有何面目來醫院看姊姊啊?真是丟臉死了! 「夢日,你別再無理取鬧了。人家佐修羅先生可是醫學界心臟權威的大醫生,他是我和你媽媽在美國托了好多人關說,才好不容易請到他回臺灣替你姊姊診斷病情的。你以後對他說話客氣點,可別像剛剛那樣沒有禮貌,萬一得罪人家就不好了。」 韓伯信理所當然地說著這些話,劉靜沁則在一旁猛點頭,仿佛真有這麼一回事似的,誰也看不出他們的意識早已被控制。 「哼,誰叫他那麼目中無人。」韓夢日不甘心地咬牙道,恨不得再沖回病房把那個目中無人,而且陰沉沉的傢伙給罵回美國去。 佐修羅?醫學界心臟權威的大醫生?怪了,怎麼她從沒聽過有這麼一號大人物? 哼,全身黑兮兮又戴個什麼銀色隱形眼鏡,頭髮還留那麼長。雖然人長得是帥帥酷酷、又很好看,但脾氣那麼壞,全身上下又陰陽怪氣的,怎麼看都不像個醫生,說他像個死神她也許還會信。 死神? 突然想起佐修羅方才帶給她的那股危險氣息,韓夢日猛然一陣心驚;為何她總覺得他會害死她姊姊?難道他真的是個死神? 不安啃噬著韓夢日的心,那傢伙真的是什麼心臟權威嗎?他的醫術真的能信任嗎?老實說,韓夢日實在很懷疑……*** 病房裡,韓夢月痛苦地在床上翻來覆去,佐修羅沒有一絲遲疑地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接著二話不說便扯開她衣服上的帶子。霎時,印入眼底的是一塊銀色的胎記,它正張牙舞爪地盤據在韓夢月雪白的胸前,仿佛怕人忽略它的存在……「你做什麼?」韓夢月不敢相信地睜大錯愕的雙眼。他怎麼可以就這樣一聲不響地剝掉她的衣服?就算他是醫生也沒有權利這樣做啊! 韓夢月紅著臉努力地想掙脫他的懷抱,可是卻力不從心;胸口那一陣陣如火燒的痛意不斷地侵襲著她,她只能全身無力地癱軟在他胸前喘著氣,任由他眼神放肆地檢視她胸前那塊可恨的銀色胎記。然後她感覺環擁著她的那雙手臂力道猛然又加重了些,她是如此的嬌小虛弱,幾乎已被他高大並向前傾的身軀給淹沒了。 不久,韓夢月完全暈眩在他那獨特的男性氣息裡。然而最讓她感到吃驚困惑的,是在這個陌生男子的懷抱中,她竟有種說不出來的安全感和溫馨感,那感覺是如此的熟悉,仿佛她天生就該屬於這懷抱;就像方才第一眼見到他時,就覺得自己好像是天生屬於他的……天!為什麼她會有這麼荒謬的感覺和想法?這個男人她根本不認識,她甚至連他姓啥、叫啥都不知道。如果她曾經真的見過他,像他這麼出色的男人,她不可能忘得了的。 可是——她心頭對他的這股強烈熟悉感,又該作何解釋呢? 「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他突然這麼說,低啞的聲音令人心動不已。 真的很不可思議!就連他的聲音都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她感覺自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認識他了,而她也好似已經等了他很久、很久了……雖然心痛如絞,但韓夢月真的好想厘清自己心頭這道莫名的情愫;她用力地搖搖頭,企圖想讓自己的腦筋清晰些。 可是沒用,當他低沉沙啞、扣人心弦的嗓音輕輕地在耳畔響起時,她的意識反而更加模糊不清了。胸口的痛意不知在何時已平撫,濃濃的睡意奪走了她僅存的心思。她緩緩合上眼,如溫馴的小貓依偎在他的胸前,安心地享受著那似乎原本就該屬於她的溫柔。 輕輕地讓她再度躺回床上,佐修羅溫柔地拭去韓夢月臉上殘留的冷汗。他默默地凝視著她安詳的睡臉,不帶感情的雙眸奇跡般的逐漸浮現一層溫柔……不過當他的目光自她的睡頻移落至她胸前那塊刺眼的銀色胎記時,一道自責與心疼霎時佔據了他整個心頭,令他愧疚不已。 銀色的胎記、如刀疤的形狀……沒錯,眼前這位平凡的女孩,的確就是轉世後的愛蒂亞公主。雖然她的容顏已變,但若不是曾受過光之族聖劍所傷的紫星人,人類的身上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罕見畸形的胎記?而會受到聖劍所傷的人,除了光之族的公主愛蒂亞外,還會有誰?這是當時她為了保護他所承受的那一劍所造成的傷痕,不論過了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億年,這道傷痕永遠都會烙印在她的身上,跟隨著她生生世世;同時也會深深地刻印在他的心上,永遠都不會忘。 不過能怪他嗎?當時她若沒有封住他的法力,拉維克早就死在他的手中了,又豈能那麼順利地拿到聖劍?而她也就不會因為要保護他,而慘遭拉維克那致命一劍。一切只能怪她自己太傻、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不過他不會讓她白白挨那一劍的,欠她的情,他一定會還。一旦讓他等到封印解除、法力完全恢復的那一天,他一定會重回紫星,跟拉維克算清這筆舊賬、替她報那一劍之仇的。 「愛蒂亞,我終於找到你了……」 修長的手指如微風似的輕撩過韓夢月胸前那塊胎記,他低下頭,輕輕地吻上那銀色的胎記;接著唇邊微微一抿,緩緩遊移至她緊閉的唇瓣上。 一抹冷笑再度在他俊酷的臉上蕩漾而起,他在她唇邊粗啞地低聲呢喃著:「愛蒂亞,我的公主,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在陽明山上一處很僻遠的地區,有棟古老的別墅,它仿佛與世隔絕似的傲立在樹叢之間;斑駁泛黃的圍牆,腐蝕生銹的木窗鐵門,它們正默默地對無情的歲月作無言的抗議與指控。 雖然這棟別墅的外貌是如此的陳舊不堪,但屋內卻是整理得一塵不染,所有的家具和擺設都是簡單俐落,給人一種很輕鬆的舒適感;但卻也給人一種淒涼的冷清感,一點生氣也沒有。 沒錯,這裡就是佐修羅為韓夢月所選擇的靜養地方。 佐修羅選擇的這棟別野不但很古老,而且真的很偏僻,四周都是樹啊、草的,看起來陰陰沉沉的,活脫脫就像棟鬼屋,就算有人經過也不敢接近。 不過意識被控制的韓氏夫婦當然是不會有任何的反對。而韓夢月一直很想離開醫院,再加上她的一顆心早已迷失在佐修羅所帶給她的那一連串迷霧般的感覺中,她急著想明白自己心中對他種種莫名而強烈的情愫,所以她自然也是沒有任何意見地點頭答應了。唯一堅時反對的就只有韓夢日,只可惜她孤掌難鳴,反對根本無效。 哼,既然反對無效,那她跟著住下來總可以吧。任由她最愛的姊姊和那個死氣沉沉的佐修羅兩人在同一屋簷下,她說什麼也放心不下。 於是不顧父母的反對,韓夢日就這樣死皮賴臉地硬是跟著韓夢月搬進這棟別野裡。 不過韓夢日是個性情活潑好動,而且很愛玩的女大學生。佐修羅挑的這個地方簡直就是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除了四周的風景尚可稱得上優美寧靜外,還真是不折不扣、名副其實的不食人間煙火哩。 所以住不到一個星期,韓夢日終於受不了這種與世隔絕的生活,行李打包好立刻叫車沖下山。如果再繼續待在那兒過那種沉悶的日子,那她一定會是第一個先發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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