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情 > 多情人狐戀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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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默認,無念長老也不想再多作責備,趕快想辦法補救才是真的。 「玥妍,你應該明白這麼做是沒有用的,約定的期限一到,你就算沒有完成任務地無關緊要,月下老人還是會派紅娘來完成此事,到時你不但回不了雲渡山,而且還要在人間受苦,這是何苦呢?」 「長老教訓得是,玥妍明白了。」玥妍的心在隱隱作痛,她也不想受這種苦呀! 「既然明白,那耍你在約定的期限內完成此事,應該不成問題吧?」 「可是……玥妍已動了凡心,就算完成此事地無法回雲渡山……」不知不覺,玥妍又開始為自己找逃避的藉口了。 「這你不用擔心,你是我最得意的門生,只要你在約定日期內完成此事,那我可以為你向狐神們請求,請他們准許你回雲渡山,直到你心如止水時,再為你裝回心石,到時你便無性命之憂了。」玥妍的心思,她怎麼可能會不知?但這次的情況和夢兒那次不同,她不能眼睜睜再見她犯下大錯。「回到雲渡山,那你還有機會重新開始;留在人間,司馬電欽未必會接納你。所謂前世因、今生果,月老會將紅線賜給他和李瑤必是有其原因,到時你非但失去一切,而且還要面對這殘酷的事實,這樣值得嗎?」 玥妍的身軀微微地顫動,一雙清麗的大眼盛滿恐懼與哀傷,她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無視她傷心的模樣,無念長老繼續嚴肅地說: 「凡事三思而後行,你已經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回房好好想想我的話,別做出讓自己後悔的選擇,中秋過後,我會再來見你,但願到時你不會再讓我失望……」無念長老的聲音愈來愈小聲,最後連同她的身影消失不見,芙蓉池上恢復先前的淒涼寧靜。 玥妍緩緩蹲下身,兩手環著屈起的雙腳,淚流不止地望著波光閃閃的湖面。 無念長老所言極是,回到雲渡山,她還有機會東山再起,成為狐神達成宿願;若留在人間,那她什麼都沒有了,所面對的只有痛苦與殘忍的一切…… 是的,這次她不能再逃避了,姻緣天註定,她不能改變、也無力毀滅,一切只有順天而行了。 黑暗籠罩著大地,今夜無星,亦無月,四周一切死樣的沉默。 司馬電欽的房裡,一陣若有似無的煙霧悄悄自門縫泄入,清芳可溢,同時而讓司馬電欽睡得更沉、更甜。 片刻後,門外的玥妍終於收起自製的迷香,默默地推門而入。緩緩走到司馬電欽的床前,憂傷寫滿她的臉上,然而床上的人卻因迷香的緣故,睡得不省人事,絲毫沒有察覺到她。於是玥妍安心地坐在他的床沿,細細凝視他安詳的睡容。過了今晚,她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能和他如此接近,所以她必須好好珍惜現在僅有的時光,深深地把他的模樣永遠烙印在心坎上,畢竟他是第一個能令她動心,而且情不自禁愛上的人類男子…… 多麼希望時間能凝結在此刻,那她便能永遠長伴他身旁,不用面對殘酷的未來……無奈時光的流逝是這般無情,絲毫不肯為她稍留片刻,那緩緩傳來的報時的更鼓聲,使她驚覺夜是如此地飛快。 窗外微露曙色,就快天亮了,玥妍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於是她拿出紅線,顫顫地執起司馬電欽的手,痛苦如毒蛇般緊緊纏繞在心口,玥妍覺得自己的心就快碎了,她頹然放下他的手、垂下臉,任淚水無盡滑落…… 雖然下定決心要為他綁上紅線,可是事到臨頭,她才發現這件事對她而言是多麼地殘酷,她根本下不了手! 玥妍的眼淚滴落在司馬電欽的臉上,她經輕為他擦拭,纖細的手指如春風般撫過他的額、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不忍離去……最後她的手輕撫著他的雙頰,恍恍憾憾中,她的雙唇已然貼上他的,纖綿而迷亂地吻著他。 一吻方休,睡夢中的人依然緊閉雙眼,玥妍淚眼瞧著他,心如萬刀割,感情的煎熬和理智的抉擇在內心深處交戰,使她久久無法自己。 「電欽……」玥妍充滿感情地輕喚他,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呼他的名字,恐怕也是最後一次。「電欽……原諒我,電欽……並非玥妍無情,實在是天意難違 終於不再猶豫,和著淚水,玥妍咬緊牙根將紅線綁在司馬電欽的手上,沒有勇氣目睹它的變化,她擒著淚水,掉頭起身狼狽地離開。 紅線一綁,一切都已成定局,再也無法改變什麼,她和司馬電欽註定有緣無分,盼求有來生…… 僵硬地坐在床邊,司馬電欽手中緊握著紅線,臉色綠得可怕,深不可測的目光混合著無數難解的情緒,有忿怒、有恨意,還有更多的痛心。 是她嗎?這條該死的紅線真的是玥妍為他綁上的嗎?為何昨夜他會睡得那麼沉?連她是何時進入他的房間都絲毫沒有察覺?他一向自認自己夠謹慎,連睡覺時也不敢太大意,為何昨晚卻……不過仔細想想,在他昏睡之前,模糊之中,依稀聞到一股清雅的淡香,莫非那香味有問題?不然他怎會睡得這麼死沉? 將視線移至紅線,司馬電欽只覺心底一陣陣的劇痛,彷佛有千萬個玻璃碎片紮入他心口一般難受。 紅線——她說這就是他與李瑤之間的姻緣線,只要他綁上就會對李瑤產生愛慕之心,但是為何他卻一點也感受不到它的魔力?在他看來,這條紅線不過是條普通的繡線而已,根本不是什麼姻緣線……若真是如此,那玥妍何苦編此謊言來欺騙他?難道是在暗示他,要他知難而退,別再苦苦相纏?是這樣嗎?司馬電欽忍不住長歎一聲,這樣的打擊實在是人殘酷了,令他再度感到心灰意冷。 當他知道玥妍是個女人,而且就是那夜的神秘黑衣少女時,他真的好開心、好高興,因為他早已喜歡上她的一切,因此他不甘如此輕易地放棄這分難得的機緣,儘管她一直是冷漠相待,也從沒給過他任何承諾,但他依然不肯放棄,想盡辦法接近她、絞盡腦汁討好她,豈知到頭來仍是落花本有意,無奈流水卻無情。 過去幾個月的真情相待,竟然還是無法打動她的芳心;她依然無動於衷,甚至不擇手段把紅線綁在他的手上,令他不禁懷疑他是否太自負而不知輕重,妄求高攀呢? 以前他曾自認灑脫,不為任何瑣事做無謂的煩惱,更不曾為愛情停留盼顧;在司馬家族一夫多妾的生活環境下成長。使他不相信這世上會有所謂的真情,所以他對愛情從沒有認真付出過什麼,也沒有一個女人能令他真心付出……而今他卻為玥妍著迷,為了博得她的歡心,他幾乎變得不像自己了。昔日冷酷無情約北方霸主,如今卻變得溫柔多情,對她的感情更是毫無保留地付出,本以為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經是舉足輕重、不可或缺,豈料一切全是他的自以為是,他連李瑤都比不上,這條紅線已經表明了她的意思,她寧願將他推給李瑤,也不願接受他對她的感情;長久癡情的等待,換來的結果竟是這個殘忍的事實,這怎能不教他感到失望和心寒呢? 也許是到了他該作抉擇的時候了,常言道:「自古多情空余恨,莫學落花忖流水」,既是流水無情,落花何須再有意?愛情本來就是個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何苦拘泥於方寸之間呢? 也許正如玥妍所言,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他倆終歸無緣,雖然他並不相信什麼命運之說,但該失去的東西總歸要失去;既然地無法愛他,那他何必再強留?不如就如她所願,讓她回歸雲渡山,免得日後兩人相見心裡難過,況且這也是他唯一能忘掉她的方法,相信時間和距離會沖淡一切情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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