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情 > 動情大護衛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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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她的信任之後,謝盂言更加高興了!他拉起燕可風的手,兩人再度快步走向正廳。正如謝孟言口所料,他的父母正坐在大廳裡頭的首位喝茶聊天;兩人先向兩位老人家請過安之後,謝盂言才一臉認真地向兩位老人家稟明來意。 謝家二老原本很反對這門親事,但在謝孟言的堅持之下,兩人終於答應了,畢竟他們對燕可風的印象挺不錯的。雖然自古沒有人會娶一個婢女為正妻,但兒子若能與情投意合的人結為連理枝,未嘗不是一樁令人稱羨的美事,所以他們很快就答應這門親事了。 到了晚上,燕可風輾轉難眠,於是她起身出房,心事重重地在庭院中隨意漫步著,希望那一陣陣微寒的秋風,能帶走她心中所有的愁。 計畫比預料中進行得還要順利,謝家二老不但笞應讓說盂言娶她為妻,而且還打算讓他們在年底之前完婚。原本這該是件令她開心的事,可是一想到謝孟言對她的真心真意,以及謝家二老對她的百般寵愛,她不禁深深感到十分愧疚與罪惡。 在謝府做事也有一段日子了,她發現他們一家人全都是好人,對待下人和顏悅色、賞罰分明,對她更是好得沒話說;也許是因為謝孟言的緣故吧!所以她一進府就能當上二層主子大丫鬟的職位。不但如此,還讓她吃好、穿好的,甚至還答應讓她每天早上到練武場練武;對她的寬容,簡直比其他的丫鬟還要多上好幾百倍。他們如此的真心相待,而她卻想利用他們成為她報仇的踏腳石,到底她這樣做是對還是錯呢? 想到早上謝孟言為她做的一切,燕可風不免有些動容。雖然她對謝孟言的感情僅止于兄妹之間般的簡單,但他真的是個很不錯的男人,對她用情又深。或許他真的可以帶給她幸福,讓她忘記以前所受的傷害與種種的痛苦;一到這,燕可風心頭突然一陣茫然…… 這兒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她為什麼不給自己一個重生的機會呢?雖然李蘭芝把她和母親害得很慘,但她現在就快成為縣裡第一首富謝家的少奶奶了,有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還有一個深愛著她的好丈夫,這樣的幸福不是垂手就可得的,她何必為了要報仇,而破壞這美好的開始呢? 仰首望著夜空,明月何其皎潔,似乎也很贊成她作這樣的決定。燕可風如釋重負地微微一笑,心中已經不再茫然不安了。 算了!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就把過去一切的恩怨情仇全給忘了吧!未來的日子,她要和其他的女子一樣,過著幸福而開心的生活再也不要有什麼風波了。 自從燕可風和謝孟言的婚事敲定之後,她就從丫鬟的身分一躍成為高貴的秀,每天都在接受大家閨秀的各種禮儀和知識;穿綾羅、戴玉珠,每天生活在眾人的讚美聲中,可是這樣的生活令燕可風有些喘不過氣來。名門閨秀要守的規矩何其之多,這個不能做、那裡不能去,甚至也不准她再到練武場要劍。最近衙門鎖事又多,謝盂言也沒有多少的時間陪她,燕可風真的快悶死了! 這天早上,她再也受不了了!不理會周遭丫鬟的勸阻,她換了一身輕便的武裝來到練武場和石萱一起練劍!就在兩人練得正起勁時—— 「燕姑娘,老爺、夫人有急事要見您!」總管何伯匆匆從大廳方向急急跑來,神色慌張而不安。 「何伯,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跑得這麼急?」眼皮猛然跳動了幾下,燕可風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小的也不知道。」何伯神情古怪,似乎有所隱瞞。「燕姑娘,老爺、夫人,還有少爺都在大廳裡等您,咱們快去吧!晚了可不好。」何伯再次催促道。 連謝孟言都回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許是感染到何伯緊張的情緒,燕可風完全沒有練劍的好心情;和石萱說了一聲,她連忙跟著何伯趕到大廳去。 大廳裡的氣氛十分凝重,堂裡坐著四個人——除了謝氏夫婦、謝盂言,另一個就是李蘭芝。 燕可風隨著何伯走進大廳,一看見李蘭芝也在場,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而難看一雙美眸更是盛滿無限的恨意與悲憤。 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又想對她做什麼了? 謝老爺以眼神遣退何伯,怒眉帶氣地仔細瞪著燕可風臉上的表情變化;看到她對李蘭芝所流露出來的那分驚忿與濃厚的恨意,他心中已經有數了。李蘭芝方才所說的那些話,並非惡意中傷,而是事實。 時間像是停留了,空氣也似是凍結了,誰也沒有開口,五個人的表情同是陰晴不定;但只有李蘭芝不同,她得意地看著渾身散發著恨意的燕可風,嘲諷的嘴角掛著一抹勝利的陰笑,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片刻之後,謝老爺終於開口氣微慍地對燕可風沉聲問道: 「可風,聽燕夫人說,你在來寧波之前,曾經在泉州的窯子裡待過,可有這回事?」 燕可風聞言臉色一白,痛恨地狠瞪一臉笑意的李蘭芝一眼,蹙緊蛾眉,咬緊下唇低下頭,她心中正在掙扎…… 本以為李蘭芝為了保住燕家的所有家產,所以絕不會對任何人揭穿她的身世,沒想到她卻錯了!李蘭芝不可能讓她有好日子過的,相信她已經將她的過去全部說給他們聽了。 該承認嗎?只要她一承認,那她什麼都完了!可是能不承認嗎?紙是包不住火的!只要派人到泉州百花樓一探,他們一樣都會知道的! 天啊!她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想把過去種種不榆快的事情全給忘掉,重新過新的生活,為何李蘭芝就是不肯放過她?難道真要把她逼到死她才肯罷休嗎? 緩緩看向坐在謝老爺身旁的謝孟言,她在他痛苦的臉上看見懷疑與一絲希望燕可風痛苦地閉下眼心裡和他一樣也有一個希望,希望他能接受她的過去,別瞧不起她。 一陣沉默之後,燕可風握緊雙手深深吸口氣,故作沉靜地冷冷說道: 「沒錯,我是在泉州的百花樓裡長大的!可是在我十五歲那年,我就已經離開那裡了;在這之前,我一直是個小丫鬟,是清白的!」 雖是預料中的答案,但謝氏夫婦和謝孟言依然大吃一驚,尤其是謝孟言。雖然燕可風一再強調她是清白的,可是他還是震驚得不知該如何接受這個事實!在他的心目中,一直認為燕可風是個冰清玉潔、完美無瑕的聖女。如今幻想破滅,她竟是一名青樓女子,這叫他情何以堪、如何能接受? 「你說你十五歲就離開了百花褸?」李蘭芝滿意地看著現場每個人驚愕萬分的表情,隨後挑眉打量著燕可風,故意又問道:「 李蘭芝這個問題問得大過分了!而且語氣充滿懷疑當下眾人的臉色全變了燕可風雖想一口就否認,但話卻梗在喉間……她神色戚然地望向謝孟言,希望他能幫助她,替她解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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