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情 > 動情大護衛 | 上頁 下頁


  燕可風若有所思地扭緊眉頭,有些困惑地問:「奇怪?燕府不是縣裡第一首富嗎?區區幾塊田地而已,為何李蘭芝會這麼捨不得?」甚至還不惜對她痛下毒手。難道她真的那麼恨她們母女?恨到連給她們一個棲身之地都沒有的地步?

  「燕府哪還是縣裡第一首富,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楊大嬸有些幸災樂禍地笑開一排牙齒。「自從你們母女倆離開後,少爺就臥病在床,無心再處理工作,收入大大不如從前。偏偏燕夫人揮霍無度,家中又出了一個敗家子,燕府就算有再多的財產,也不夠他們這樣地揮霍呀!」

  「敗家子?」

  「就是燕可龍呀!他是燕夫人生的,也就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當年你們離開的時候,他已經三歲了,你應該有印象吧!」

  燕可風瞼色難看地輕點下頭,她當然記得!不止燕可龍,她也記得燕可鳳。小時候,看著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穿金戴玉,而自己卻是一身下人服,

  格都沒有,她怎麼可能忘得了他們呢?

  「原來如此。」燕可風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難怪事隔多年後,李蘭芝才想要置她於死地;只要她一死,那麼燕家的財產就全是他們的了!

  哼!她偏不讓她如願!不過李蘭芝這個女人心腸惡毒、城府極深,萬一她又想出什麼詭計來害她,那豈不是不妙?不過她參既然有立下遺囑,那應該就有遺書。若能拿到手,那她還怕李蘭芝不肯認賬嗎?

  低頭沉思片刻,燕可風緩緩抬起頭看著楊玉仙。「楊大嬸,你從前不是在燕府做事嗎?裡面的人你應該根熟吧?可不可以想個法子帶我進去?」她決定先混進燕府裡頭查探一下,順便在父親靈位上一柱香,好了卻她母親臨終前的遺願。

  「哎呀!燕家現在哪還請得起人啊!早在老爺去世的那一年,我們這批老傭人就全被燕可龍給趕了出來,現在府裡就剩下一些年輕的丫鬟在做事了。」楊玉仙生氣地說道,神色間有絲悲憂。不知她那美麗的女兒如何了?有沒有慘遭燕可龍那個好色之徒的狼欺?

  「楊大嬸,你怎麼了?」注意到她神情不對,燕可風關心地問道。

  看了她一眼,楊玉仙重重地長歎一聲:「唉!我是在擔心我女兒呀!」

  「你女兒?」燕可風困惑地皺眉想了想,然後舒展眉頭地笑了。「我想起來了,是娉婷!當年我和娘離開時,她還是個嬰兒。過了這麼多年了,她現在應該也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吧!對了,怎麼不見她的人呢?」

  「她現在人在燕府裡頭做事,去年除夕夜回來過一次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她了,我真怕她會出事!「要不是她家老頭去世得早,家中又缺錢用,否則她說什麼也不會讓女兒再到燕府做事的。

  「既然知道她人在燕府裡做事,楊大嬸何來擔心之有?」

  「就是因為知道她在燕府做事,所以我才更加擔心。」她又歎氣了,「姑娘有所不知,那燕可龍在縣裡是個為非作歹,無惡不作的好色之徒,他曾在大街上公然強搶民女至自家中,毀了人家的清白,害得那位姑娘在他家中懸樑自盡呢!」

  「什麼!真有這種事!」見她十分肯定地猛點頭,燕可風不敢相信地睜大雙眼。燕可龍好色的本性她雖然已經見識過了,但在大街上公然強搶民女至自家中毀了人家的清白這件事倒是今她大感吃驚,想不到他竟是如次喪心病狂!「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何不報官?」

  「報官?」楊大嬸不屑地撇嘴一哼:「報官哪有什麼用?所謂『官官相護』燕家有錢有勢,地方上的知縣難免會畏懼於他,不敢開罪於他,所以去告官根本沒用。運氣不好的話,搞不好還會被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也說不定。」

  「豈有此理!這世上難道就沒有公理嗎?」燕可風聽完之後滿腔的怒火!

  「其實也不是所有的官大爺都是這樣的,像謝老爺的兒子謝盂言公子就不同了。他凡事都秉公處理、絕不枸私,前陣子燕可龍就是因為想調戲良家婦女,而被他下令押回衙門重打三十大板,真是大快人心!」說到此事,楊大嬸終於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簡直恨不得能將燕可龍活活給打死,免得遺害萬民!

  「謝孟言?」這名字好耳熟,她小時候好像在哪聽過?

  「現在縣裡第一首富是謝家,謝公子又是本縣的知縣大人;他博學多才,相貌不凡,十五歲便進士及第,辦事十分精明能幹,深得皇寵開愛,是每個姑娘家心中的夢中清人呢!所以燕夫人也不敢得罪謝家,因為她也想把女兒嫁給謝孟言,藉此穩固燕家在縣裡的地位。她還準備後天要在府中設宴會招待謝公子,美其名是為了要歡迎新知縣大人的到任,其實是想獻出自己的寶貝女兒,繼而向他提親,這事是縣裡眾人皆知的。」

  「你說李蘭芝後天會在家中設宴招待客人?」燕可風淡淡地問道,心中已經有一個計化了。

  「沒錯!聽說還邀請了平日有在來往的大客戶,而且還請了城內最有名的名妓雨塵助興呢!」

  「是嗎?」燕可風若有所思地微微一笑,低喃道:「這也許是個好機會。」

  楊玉仙怔了一下,不解地皺皺眉頭。「什麼好機會?」

  「楊大嬸,你不是很擔心你女兒嗎?」燕可風又對她笑了笑。「你把的女兒的模樣特徵詳細地告訴我吧!我後天就替你去瞧瞧她。」

  為了討好謝孟言,燕府這次不止動用了許多人力,而且還花費了不少銀兩。一場歡迎酒會辦得有聲有色的,眾多賓客一邊聽著縣裡享譽盛名的名妓雨塵的琴藝一邊品嘗著佳餚美酒,李蘭芝對謝孟言和石寒這兩個英俊的年輕人實在非常中意。

  謝孟言是科舉狀元,石寒則是武狀元,兩個都是狀元。雖然石寒早已辭官改任謝盂言的隨行侍衛,不過聽說他們石家在北京可是權貴人家,財產多得三輩子都用不完,所以石寒才可以這樣地隨意做自己想做的事,真是教人稱羨!所以不論他們兩人誰娶了她女兒,她都很有面子。

  於是一整個晚上李蘭芝一直在討好他們兩人,燕可龍則為上次謝盂言下令打他三十大板的事懷恨在心,再加上前天在客棧裡與石家兄妹發生的衝突,新仇加舊恨,他簡直是對他們兩人恨之入骨!可是卻又不能對他們採取報復手段,因此整個晚上都喝著悶酒,偶爾對他們投以怨恨的一眼,一張臭瞼簡亙臭到可以去廚房醃臭豆腐了!

  「龍兒,你可還記得你謝大哥嗎?小時侯你們常常玩在一起呢!別光顧著喝酒,趕快來向你謝大哥敬酒呀!」李蘭芝和藹地笑道,精明的雙眼閃著不安。她怕燕可龍會得罪謝盂言和石寒,所以一直替兒子說好話,還不時以眼神或言語暗示燕可龍趕快討好他們。

  可是燕可龍早就被她寵壞了,根本不怕她。冷哼一聲,不屑地冷聲道:

  「不記得了,人家是當官的,看誰不順眼就可以打,我哪敢跟他稱兄道弟的?

  萬一又白白挨了一頓棒打,那豈不是太冤枉了?我可是還想多活幾年哩!」他的口氣惡劣又嘲諷,一點悔過之意都沒有,說得好像自己是對的,錯的全是別人。

  謝孟言、石寒兄妹聽完他的話,當下同時沉下三張臉,燕可龍不甘示弱地朝他們驕傲抬起下巴,表情十分挑釁,眾賓客心驚得全嚇呆了!跳舞的歌妓也不知所措地愣在大庭中央,氣氛顯得非常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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