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淺 > 山寨主的笨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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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現在要喂藥了。」如臨大敵似的,凌佩竹坐在床沿邊,似乎都能感覺到聞人舜身上的過熱的體溫,眼神迅速掃過他的唇瓣又趕緊移開,一看到他的唇就想起今兒早聽到的自己昨夜親了他的事實。 聞人舜有些想笑,真的很想不給面子的大笑出聲,只是後果可能是被一隻盛滿湯藥的碗和湯匙砸破頭。 於是凌佩竹舀起藥汁送到他的嘴邊一倒,結果根本沒有一滴進了聞人舜的嘴巴,倒是四散奔流全進了頸子裡,她又慌了,直覺要拿什麼來擦,然後從聞人舜頭上降溫的手帕抓了下來就去聞人舜的衣領裡面擦。 「昏著也要和本小姐作對,你真是我的冤家,以為我拿你沒有辦法嗎?」凌佩竹看著沒有反應的聞人舜,轉了轉眼珠,偷偷地看了看門外和窗外,都是沒有人的。 用手又戳了戳聞人舜的臉,還是沒有反應,目光又落見那兩片微薄的唇瓣上,捏著鼻子喝了一口藥汁,頭腦發熱的一橫心一低頭,就碰上聞人舜的唇,突如而來的觸感,是真的溫熱的唇,因為太緊張又忙著呼吸,於是等於一口藥汁全部吐在聞人舜的嘴上,又是一陣四散奔流。 呼……猛的拍了拍胸口,心跳的太急促了,真是不爭氣,這只是喂藥嘛!凌佩竹抓起手帕放進臉盆沾濕了就要去擦藥汁,又忘記擰乾水,結果全部順著領子流下去。 聞人舜如果現在是睜著眼的,估計也會噴出火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她居然就敢想到這麼喂藥?那小小的腦袋裡面到底都塞了些什麼?還要順便幫自己洗個藥澡嗎?聞人舜知道現在還不是他睜開眼的時候,不然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再者也是想看看凌佩竹到底還能做到什麼份兒上。 「糟了,都濕了。」凌佩竹咬了咬牙,乾脆把他的上衣給脫了,把被子掀開,凌佩竹就把聞人舜的外衣和裡衫都鬆開,乾脆用自己的袖子就上去擦乾水。 本以為聞人舜不過是山賊窩裡難得一見的文人,可是文人的話不可能有這麼多的肌肉;而且胸膛是那麼堅硬的,忍不住用手戳戳反倒自己歎為觀止了,臉頰陡然緋紅。 「唔……」聞人舜假意皺了皺眉,發出一聲呻吟卻沒有睜眼,他還真不知道這小妮子如此大膽。 門口傳來竊竊私語,凌佩竹剛剛還在竊喜聞人舜沒有醒來的心突然一懸,嗖地轉過身去看誰在偷窺,袖子就刮過一旁的藥碗,碎的很響脆,想揮手跺腳的解釋,還被腳下的藥汁一滑,整個人乾脆就跌回在聞人舜的胸口,鼻子差點摔扁。 「小姐,你這樣、這樣是不行的。」靈兒小聲地勸說,還費力的要把葉獅推出去,這小姐怎麼能不顧著姑爺的病情,就上下其手外加上口了呢? 「你這個笨丫頭,我哪有怎麼樣?這是、這是……」完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揉著鼻子的凌佩竹都要哭了。 凌佩竹乾脆就發脾氣走人,獨自一個人跑到山寨的盡頭,那是一片很漂亮的竹林,看著眼前的竹林,凌佩竹用力踹了一腳竹子,韌勁強的竹子,被不斷的彈回來,反倒讓她心情好了很多。 直到額頭染了一層薄汗,累了也就顧不得什麼乾淨了,席地而坐靠在竹子上,把石子拋起來再接住,腦袋裡面想的事可是亂七八糟的。 「我到底是不是生病了,說好了不想那個人的。」凌佩竹歎了口氣,為什麼聞人舜總是突然闖進她的心思,說好聽點她這是女大不中留,說不好聽的話不就是少女懷春了嗎?「我才不會喜歡這樣的人,這才幾日而已,怎麼可能呢?」 「萬事皆有一個可能。」身後突然想起一個聲音,入耳猶如泉水流泄。 凌佩竹嚇了一跳,這竹林子裡怎麼平白多出一個人來? 「你怎麼能偷聽人家的話?」凌佩竹趕緊起身看向身後,這一看一時間讓她看傻眼了。 「剛才小姐的話,在下實在不必用偷聽的就可以聽的真切。」男子笑了,笑容讓人甘願沉溺其中,他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凌佩竹,果然是個姿色不凡的女子,這樣的女子也算配得上舜了。 「油嘴滑舌。」凌佩竹斥責一聲,轉身就要離開,她還是覺得莫名其妙的冒出這麼一個人來很奇怪,雖然天色還早,可是免不得心中悚然。 「姑娘可是姓凌。」男子說的很是肯定,似乎沒有要凌佩竹回答的意思。 凌佩竹腳下一頓,這人還知道自己姓什麼?莫非是山寨裡的人?可是如果是寨裡的人她也不可能沒注意到,因為這樣的人一定會讓人過目不忘的。 「你是誰?」她鼓起腮,反問一句。 「在下尉遲,今日有人來擾,我們終會再遇的。」男子說罷轉身就走,也不管凌佩竹的反應。 凌佩竹當然不甘心就這麼讓他走了,為什麼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而自己就只知道他是姓尉遲,還不知是真是假。 複姓尉遲的話,該不會就是那個、那個什麼不在人世的有緣人吧?凌佩竹就算膽子再大,想到這裡頓時覺得毛骨悚然,莫非她真是大白天撞鬼了?雖然腿有些發軟,可是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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