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淺 > 山寨主的笨娘子 | 上頁 下頁


  又來了!

  這次靈兒邊擦好窗子上的灰塵邊回頭看小姐瘋狂的在摔打兩串珠子,定睛一看,原來是小姐從小帶大的那串,可怎麼變成了一對?

  「見鬼的有緣人。」凌佩竹的好脾氣都沒有了,她就是想不通,明明那和尚說過要等有緣人,可是現在她的有緣人咽氣太早,她連一面都沒見上,是不是自己就該守寡了?

  而她,除了聞人舜外唯一算不到命盤的人,還有她自己!

  「小姐,姑爺是鬼嗎?」靈兒驚悚的看著念念有詞的凌佩竹,怪不得自己每次看到姑爺都覺得寒風刺骨。

  「胡說什麼?」是人都夠冰冷的了是鬼還得了?凌佩竹笑駡靈兒。

  「是小姐你說有緣人見鬼了嘛。」靈兒委屈的繼續擦窗子,她也沒聽錯。

  「他才不是我的有緣人。」有緣人早就歸西了!凌佩竹把兩串珠子都塞到枕下,聞人舜是不是以為她會感謝於他,讓她不必待到人老珠黃還嫁不出去?

  荒謬!她還不知道有人可以因為一句莫名其妙的諾言,就迎娶一個陌生女子,更別說還不帶一絲真心,簡直是可惡之極,他有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嫁?

  靈兒見小姐一會生氣一會悶悶不語,也不敢繼續說些什麼,拿起盆子裡的髒水,趕緊退了出去。

  「聞人舜,你可惡!」想起昨夜他的態度,凌佩竹又是咬了咬牙。

  可惡?他不記得何時得罪過她吧?聞人舜一臉詫異的站在窗前,看著她的側臉,不能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也是美的足夠撼動任何男人的心了,只是她的性子,遠比她嬌弱的外表強悍許多。

  「哪個色胚,敢偷窺?」凌佩竹敏感的感到窗外有人,大喝一聲,果然是山賊窩,真的是沒有禮數可言。

  伸手抓住直奔面門而來的暗器,聞人舜百年不變的面容,有些抽搐。

  「大家閨秀?」聞人舜把玩著手中的繡花鞋,原來千金小姐可以直接脫下鞋子丟給男人?

  「怎麼是你?還我鞋來。」凌佩竹又氣又急,剛剛手邊實在沒什麼好丟的,下意識就丟了鞋出去,誰想到對上他那雙略帶戲謔的眼,腮邊馬上漾起兩團紅暈,這男人的眼神怎麼這般不含蓄?

  「既然丟了,自然就是不要,那在下替你丟的遠些好了。」若不是他手快一些,這鞋底怕是早就拍在他的臉上。

  「你、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凌佩竹氣的大叫,什麼閨秀氣質,都先閃一邊。

  「我有何不講理的地方?」看著她因為生氣而瞪大的美目,聞人舜倒也沒想明白為何會不自覺的走到她的窗前。

  「山賊就是不講理。」凌佩竹氣結,她之前居然還誤認他寡言!

  「千金小姐也未必有理可講。」聞人舜淡淡的反駁。

  他言罷竟轉身就走,褐色腰帶揚起,烏黑的發不羈的飄在腦後,在風中凌亂,唇角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一時間竟讓凌佩竹看呆了,半晌,才爆出一聲怒吼:「聞人舜,把我的繡鞋還來!」

  ***

  翌日午後。

  葉獅帶著一批兄弟,開始在凌佩竹的臥房大動土木,一會兒拆掉這個,一會又掘地三尺,嚇得靈兒也不敢出聲的躲在角落,也不知道這群山賊要做什麼。

  「你們在做什麼?」一聲驚呼平地起,凌佩竹膛目結舌的看著狼藉一片的屋子,手裡抓著的野花都散落在地。

  「小姐,你可回來了。」靈兒一下就撲到凌佩竹身邊,聲音結結巴巴的。

  葉獅回過頭看見凌佩竹,倒也不慌不忙,咧開嘴爽朗的大笑三聲,叫了聲大嫂,手中卻繼續一記鐵錘,床柱徹底倒塌。老天!凌佩竹纖纖玉指只來的及抬起,卻發不出聲音,她真不敢相信這些野蠻人所做的事。

  「大嫂,大哥說這硬床不適合千金小姐住,我就讓木匠來重新做,再新做幾床緞面被褥給你換上。」葉獅擦擦汗水,也不顧什麼禮數,早就是袒胸露背。

  靈兒慌忙躲在凌佩竹身後,用手捂住眼睛,哎喲,好人家的姑娘一定要非禮勿視,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偷偷從指縫望出去,臉紅彤彤。

  凌佩竹自動忽視這些人的裸背,將眼光拋向一邊,可葉獅的話卻是聽進了心坎去,聞人舜那個傢伙居然這麼細心?

  「那也用不到這麼大的坑吧?」難道是要她住到地下去?凌佩竹指了指屏風後面的偌大的土坑問道。

  「這咱就真不知了,據說大嫂你們凌府上不都是造這樣的池子嗎?咱們粗人向來只是用木桶泡身子,倒還真不曉得女人家是用這種特造的『澡盆』。」葉獅打開手中的紙,仔細確認,大哥的確是這麼畫的圖呢。

  「他是怎麼知道的?」凌佩竹詫異萬分,奪過葉獅手上的紙來細看,果真跟在自家府上是一個模樣。

  「真的是一樣呢。」靈兒也探頭探腦的看,雖然她是笨了些,可是小姐入浴一向都是她服侍的,自然看得出端倪。

  葉獅看著凌佩竹只顧發怔,聳聳肩,掄起錘子繼續捶打另一個床柱。

  突然屋外人聲鼎沸,熱鬧喧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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