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殊苗 > 妾身不明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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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中年婦人在沈天富身旁小聲地道:「公子真是好眼光,這姑娘夠美、夠辣,難怪公子對其他女人沒興趣。」她拋給沈天富一個擠眉弄眼的曖昧微笑後,便扭腰擺臀揚長而去。 圍觀的群眾見事已有結果,也跟著紛紛離去。 沈天富當下哭笑不得,心甘情願為人作嫁的他,卻被誤為主角,心中不苦也夠澀……了。 錢多多對著中年婦人的背影道:「哼!欺貧貪財的勢利鬼,小心以後生的孩子沒屁眼。」 錢多多扯下眼瞼吐著丁香小巧的舌尖,對她做大鬼臉。 看著她天真的表情,看著她活潑的舉動,沈天富竟看得失魂。 他當初不就是因為看到這樣的嬌態,心為之深深一震,如今,再次看見,以為已經死心的情苗竟又復活;為何,僅僅只是她一個簡單的表情,自己就完全被勾了魂? 但能嗎?她的心已經有別人的存在了。 他頓時覺得可恥,怎能有如此齷齪的想法;逃!他突然想逃離錢多多,借著逃離來洗滌他心中令他汗顏的思緒。 「奴家練蝶衣感謝大爺贖身之恩,願跟在大爺身旁做牛做馬一輩子,償還大爺的再造之恩。」 沈天富收回心神,望向跪在身旁的人。 「哦!不算是我救你,你要謝就謝……我小妹吧!」他比了比錢多多。 錢多多一臉熱誠地看著練蝶衣,看著她,就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相對于錢多多的反應,練蝶衣似乎冷淡了些,僅頷首道:「謝姑娘大恩。」便再轉身望向沈天富。 「不知大爺客宿哪間客棧,等練蝶衣將父親的遺體下葬後,再去找大爺,可以嗎?」 「令尊遺體還未下葬?」 練蝶衣輕點螓首。 「你一個女人家要辦這些事稍嫌吃力,我和你一起去辦吧!」 練蝶衣吃驚地望著沈天富,等到明白他竟願意幫自己如此大的忙時,練蝶衣發自內心的感激之色湧現。 他向錢多多及妙兒道:「你和妙兒先回客棧,等我忙完她父親下葬的事,再回客棧找你們。」 沈天富不待錢多多有任何隻字片語的回應,他在練蝶衣的帶領下匆忙離去;不!應該說是狠狽地逃離錢多多。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胡思亂想下會做出帶她回家的錯誤抉擇。 錢多多和妙兒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面面相覷卻無語。 「小姐、小姐!快醒醒……」妙兒搖晃著睡得不省人事的錢多多。 這小姐真是的,都什麼時刻了,還能睡得這麼安心。 「妙兒,別吵我,讓我睡嘛!」錢多多抱著枕頭再人夢鄉。 妙兒不死心,更加便力地搖晃著錢多多,「拜託!小姐你還睡,再睡沈公子就變成別人的了!」 一句話突地驚醒錢多多。 錢多多整個人彈跳起來,睜大眼問道:「他們回來了?」 「早回來了,我還看到那狐狸走進沈公子的房間。」 「哦!」她胸口似突被敲擊一拳,悶悶痛痛的。 「走!」妙兒拉起她的手臂要她起身。 「走?要去哪裡?」 「當然是去沈公子的房間,我們去捉那只狐狸的尾巴。」 「捉狐狸的……尾巴?」 「是啊!我第一眼看到那女人就知道她絕不是個好東西,現在證明我的看法是對的,她果然是只狐狸精。」妙兒不斷吹噓自己的看法。 「可是……」她憑什麼這麼做? 「好了啦,小姐!別再猶豫了。」妙兒拉著她,直催促她起身。 錢多多在妙兒的拉扯下,再加上一點點想明白沈天富和練蝶衣兩人的情況下,半推半就的來到沈天富的房門口前。 果然,練蝶衣捧著一盆水正往外走來。 練蝶衣看見錢多多主僕倆站在門口前,僅向她們微微一欠身道:「錢姑娘和妙兒姑娘這麼了還未睡?」 妙兒先行向前,雙手叉腰道:「你也知道很晚了,這麼晚了,你還跑進沈公子的房間,你知不知羞啊?」 練蝶衣冷冷地看著發飆的妙兒道:「奴家是沈公子重金贖身下來的,而且沈公子幫奴家殮葬先父,這樣的大恩為婢為僕一輩子也在所不惜,奴家已算是沈公子的人了,更遑論,只是拿盆洗臉水進房服侍沈公子,這也值得妙兒姑娘如此大驚小怪?」 練蝶衣說完,將水往旁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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