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殊苗 > 江山不敵美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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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偉虛弱不已地將門掩在身後,珞珩的低泣聲也被杜絕在門內。 皇宮大苑內,頌禱經聲不絕於耳,並伴著喪鐘的鳴聲。 慈祚虛弱地合上眼,哀莫大於心死,此刻,她倒希望這場國喪是為她而舉行的。 「嗯!這個不錯,應該滿值錢的。」皓澤仔細地端詳手中由和闐玉所雕成的玉如意,接著放入自己要帶走的行囊內。 他又將視線移到最上層的櫃子,那裡頭裝著由南海諸國進貢,價值不菲約巴掌大的夜明珠。 身形一縱一落,珍貴的夜明珠就輕易地躺在皓澤的手中,輕鬆就到手,偷起來一點都不費勁。 這是皓澤每次離宮前的例行公事,他總會從國庫偷一些稀世珍寶,帶到民間變賣以救難濟貧,滿足他行俠仗義的俠士虛榮心。 只是……皓澤盤坐在地,單手支著下巴想。這次皇帝的位置改由珞珩那傢伙坐,而那傢伙一向不太順他的眼。 看來,他此回離宮的時日可能會久些,甚至得抱著不再回宮的打算。 這麼一想,他又跳起來大偷特偷、能拿就拿,一下子,他的包袱已經裝得滿滿的。 將包袱負在肩上,臨走前,皓澤再次回頭看看這打造得金碧輝煌的國庫。 雖然他一向不太喜歡皇宮那些窒死人的繁文縟節,但真正要告別這個地方,他還是難免有些不舍。 皓澤從小在民間長大,若不是有個值得敬重的皇帝哥哥在這裡,他這個在民間生活的皇子根本與皇宮絕緣。 而一想到他最敬愛的皇帝哥哥已經離開人世,他實在……悲傷不出來! 不知皇兄這回又在搞什麼名堂?有鬼!這裡一定有鬼! 大內的御醫們都說皇兄健康無恙,如果有,也可能只是「心病」,憂思橫亙在胸臆,所以才會昏不欲醒、食不下嚥。 心病? 這種病不是應該鬱鬱寡歡、憂憂愁愁地緩慢死去,怎麼會一點預警也沒有,說死就死了? 更誇張的是,他皇兄臨死之前還生龍活虎地跑到他面前,交給他一包東西,千叮萬囑要等他死後才能拆開瞧,然後道聲後會有期便揚長離去。 任他想破頭也想不出皇兄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倏地,皓澤思緒一晃,想到他皇兄交給他的那包東西。 皇兄不是說要等他死後才能拆,難道指的就是現在?雖然他仍不相信皇兄真的死了。 皓澤心底雖疑惑不確定,仍著手翻出放在行囊最底層的東西。 那是個用黃色錦帕包裹的布包,打開一看,皓澤發現那竟是一枚可以指揮調度京師禁衛軍的令符。 「皇兄給我令符做什麼?」皓澤反復將手中的令符翻來轉去,卻依然摸不著頭緒。 驀地,他眼角瞥見錦帕內有字跡顯露。 皓澤拿起錦帕攤開一看! 他的臉色刷地轉白,雙手僵住,錦帕順勢翩然落下。 他跳起來,像見到鬼似的瞪著錦帕內的字跡。 那字跡豪爽英烈、蒼勁有力,正是聿熙的親手筆跡。 上頭只有兩個字——篡位! 尾聲 山清水藍,四面開闊,天地在眼前連綿展開。遠山峰峰相連,與天上如棉的雲絮相依偎。 此時正值冬末春初,乍暖還寒時候。各色野花爭相開放,嫩枝展露綠芽,冷冽的空氣聞來帶有清甜味。山腳下,整片綠原如毯鋪列,一條蜿蜒的清河從中穿過。 平靜無波的河面,水光粼粼,間有水鷺俯仰其間,這景致猶如一幅悠閒明媚的田園山水畫。 一艘精緻的畫舫緩緩撥開水面行駛其上,一對璧人正站在船舷,極目流覽這片山光水色。 「哈哈哈……」男子放聲朗笑,豪邁的聲音流瀉於天地之間。 「江山如此多嬌!每望一回,心中的驚歎就多一分。從前擁有它時,只恨不得它能無限的廣大遼闊,來增加自己的虛名,卻從不知它美在哪裡;如今,不冉擁有了,才發覺它旖旎嬌麗的一面。心中的滿足更勝以往,這真應了一句佛謁:『有舍才有得』。香君,你說對嗎?」聿熙低首望向臂彎中的佳人。 原來站在船舷上相偎的一雙璧人,正是遠離京城那些紛擾的聿熙與楚香君。 自從那一天救回楚香君,聿熙將她安置妥當後,便聯合小安子及御醫司馬景,放出他已駕崩並下詔由珞珩繼位的消息。 之後一切就等蓋棺入殮、大喪之禮完成,他便欲攜香君遠離京城,從此不再過問紅塵俗事。 只是,在完美的計劃中,卻發生一段小插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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