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殊苗 > 江山不敵美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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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命令卑職保護娘娘,娘娘到哪兒,卑職就到哪兒。」 這半年來,李海、李濤和邯氏母女已有家人般的感情,他們不忍心讓她們獨赴險境。 「你們夠了沒?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說好一起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你們說是嗎?」 珞珩看不下去他們之間的虛情假意,譏諷地替他們出主意。 楚香君轉向珞珩,眉宇間有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民女希望王爺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珞珩愣了一下,隨即哇哇大叫:「本王憑什麼要聽你的?」 楚香君不疾不徐地道:「太后雖有非殺我不可的決心,但我想她在殺我之前,還是有想見我一面的念頭。」 她頓了一下,「如果王爺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民女立刻自絕於此,讓太后心中留著一絲遺憾。」 「你!」珞珩恨恨地咬著牙,怒視楚香君。 楚香君毫不畏懼地迎視他。 她說的沒錯,連他在未見到她之前,都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把皇兄迷得神魂顛倒,由此可知,母后應該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珞珩才不情不願地道:「好!本王答應你,回宮的路上保證他們平安無事,不過,如果太后對他們做了任何處置,本王可沒那個能耐保得了他們。」 楚香君屈身一福。「謝王爺成全。」 珞珩冷冷一哼,甩頭走了出去。 楚香君回過頭對邯氏及李海、李濤道:「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他們的目標是我,到了京城,你們千萬別入宮,做得到嗎?」 沒有人回答。 楚香君眼見無人響應,倏地揚起手對準自己的額頭。「與其到了皇宮大家一起受難,不如現在讓我先走一步。」 「娘答應你。」邯氏太瞭解楚香君的牌氣,為了怕拖累他們,她真的會自絕在他們面前。 這一夜,楚香君等四人跟著珞珩走了。 前途茫茫,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命運等待著他們。 再一次入宮,楚香君的心情比前一次更加沉重了…… 慈甯宮內苑深處,太后拿起參茶啜了一口,雙眼仍盯著跪在地上的女人。 「你就是楚香君?」 「民女正是。」 「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楚香君垂下雙眸,緩緩抬起頭。 「果然長得頗為標緻。聽說,你是個早就該死的死囚?」慈偉眯起眼,想瞧仔細楚香君的表情。 楚香君坦白回答:「民女的確早就該死。」 「呵呵,倒挺有氣魄的。」慈神皮笑肉不笑地贊道。 話鋒一轉,她喝令道:「來人,賜酒!」 宮女馬上端來一個青釉壓金彩盤,上頭擺著一隻向玉瓷杯。 「可知裡頭是什麼?」她睨著楚香君。 「毒酒。」楚香君想都不用想,早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敢喝嗎?」 楚香君抬首迎視太后,臉上絲毫不顯懼色。 「敢!但喝得不明白。」 慈偉聞言,抬手掩著唇畔笑道:「哈哈哈……好個不明白。好!哀家今兒個就讓你明白。」 慈偉突然將上身微微前傾,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你可是正月正日子時生的?」 楚香君的臉上微現詫色。 她自幼喪失家人,並不清楚自己的生辰,只依稀記得的確是正月正日子時生的;不過她從未向人提起,即使親如義母也無,為何太后會…… 雖有滿腹疑問,楚香君仍照實回答:「民女的確是正月正日子時生。」 「國師果真沒說錯,你總算讓哀家等到了,哈哈哈……」表情競如捕到獵物般亢奮。 她的視線轉到楚香君不解的臉上,馬上又回復一臉精明。 「你放心,哀家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喝下那杯毒酒。」 她的目光又轉到白玉瓷杯上,似是看玉杯,又似透過玉杯回顧以往,接著娓娓道出緣由:「當熙兒尚在繈褓時,先皇最器重的國師便已算出熙兒將會繼承皇位,並將我朝的國運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峰。你看,這幾年熙兒不是做到了嗎!」 想到聿熙是自個兒拉拔大的,慈偉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正當哀家欣喜自個兒往後將母憑子貴時,國師卻又算出熙兒在位第八年時會有一劫。」 說到此,她銳利的雙眸又轉回楚香君臉上。「熙兒將遇到命中之煞一一天魁星,此煞星化為女身,熙兒一遇此女帝位將會不保,甚至會有生命危險。」她頓了頓,「如果你是哀家,為了保護愛兒,你會怎麼做?」 聽到此,楚香君怎會不明白太后的用意,她心寒地回答:「全心注意此女是否真會出現。危及皇上安危。」 「如果此女真的出現,而且也因朝中滿天飛的謠言妨礙到皇上的帝位,你說哀家該怎麼做?」慈諱更進一步地追問。 「逮到她,除之而後快!」短短幾個字,卻讓楚香君整顆心擰成一團。 「呵呵,很好!難得你這麼懂事,能體會哀家為人母的苦心。」慈偉眼中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賞。 這時,外頭突然傳進紛雜的吵鬧聲。 「放開我,讓本宮進去。本宮要看看死囚長得啥模樣,看死囚可以丟石頭,讓本宮進去,放開我……」 楚香君聽出這是慧琳皇后的聲音。 慈神蹙眉,不耐煩地道:「吵死了,放她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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