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琳 > 喜遇郎君 | 上頁 下頁


  見他一臉的邪氣,口裡還胡說八道一通,古嬋雲又羞又氣,「喂!你別亂說話,小心天打雷劈!」

  紀翔飛見他的話逗得她滿臉嬌羞,心中一樂,乘勝追擊地說:「我可沒胡說!你看,咱們孤男寡女地獨處在山洞裡,怎不令人想入非非啊!」

  聽他越說越不像樣,她氣得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想破口大駡,但她想了半天,卻想不出什麼罵人的字眼,久久才說了一句:「你……你真可惡!」

  紀翔飛見狀,樂得呵呵大笑,只是這一笑又扯到傷口,也讓他想到此刻的處境。

  「你快走吧,這裡很危險。」他已經沒有精神和她玩下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他極力忍痛的表情,古嬋雲不想就這樣離去。

  「我這就去采藥草為你療傷止痛。」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到洞口時,一股突如其來的衝動,讓她轉過身朝他丟下一句:「我的名字叫古嬋雲。」

  話一落,嬌羞神情倏現,她轉身飛奔離去,留下一臉不解又錯愕的紀翔飛,腦中不斷回蕩著她的名字。

  古嬋雲仔細找著具止血功效的藥草時,腦中也不斷地問著自己:為什麼要告訴他自己的名字,為什麼?最後,她告訴自己這只是禮尚往來。

  人家都說出他的名字,她當然也要讓對方知道,不是嗎?

  只是她怎麼也想不透,與這個陌生人相處不到一個時辰,竟讓她的性情判若兩人,她以往的冷靜自持都到哪裡去了?

  懷著不解的心情,古嬋雲拿著藥草回到山洞,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咦,他走了?剛剛該不會是一場夢吧?不,不可能!」她搖搖頭,不可能是她的幻覺,可是他走了,他還受著傷……更令她不解的是,為什麼心中那般失落感會讓她這麼難受?

  好半晌,她才接受他離開的事實,慢慢地走出山洞,從樹葉間隙中灑落的夕陽餘暉,提醒著她天色不早了。

  紀翔飛……她默念著這個名字。

  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住在哪兒?為什麼那些人要追殺他?

  等等,她怎麼又開始想這些了,她今天是怎麼了?一點都不像以往的她。古嬋雲甩甩頭地暗罵自己,想讓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遠離腦海。

  她又看了眼天色,心想出來這麼久了,王老爹與大娘不知會有多擔心,這一想,她隨即振了振精神,轉身往山下走去。

  「老太婆,你怎麼會讓一個姑娘家獨自上山呢?」一臉焦急的王祥忍不住數落著妻子。

  王婆聞言一臉委屈,「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原本是想著讓她上山采采藥、散散心而已,怎知天都要黑了,還不見她的人影。」

  「萬一遇上壞人還是野獸,那可怎麼得了……不行!我還是出去找一找。」王祥邊說邊往外走,一打開門,門外站的人就是讓他擔心的古嬋雲。

  「雲兒,你怎麼這麼晚……哎呀,你身上怎麼有血?!你受傷了?」王婆著急的驚叫道。

  古嬋雲低頭看著自己,衣服有好幾處污漬和血漬,污漬應該是跌到地上時弄到的,至於血漬則是被紀翔飛抱在懷中時染上的,想到這裡,倉皇的神色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羞赧。

  「雲兒,你傷到哪兒了?要不要緊?我看還是請大夫來看看好了。」王祥關心的問道。

  古嬋雲還沒進門,便聽見他們為了她吵鬧不休,此刻看兩人又為了她這麼著急,不禁愧疚不已。

  「王老爹,不用了,我一點事也沒有,也沒有受傷,你們不用擔心。」她安撫著兩人。

  「那這血是怎麼回事?」

  古嬋雲淡淡一笑,說出她想好的藉口,「采完藥後,我在下山的途中看見一隻受傷的兔子,這血漬就是我將它抱在懷裡時沾上的,為了替那只兔子療傷,耽擱了時間,才會這麼晚回來。」

  若紀翔飛知道她將他說成是兔子,不知會做何感想?不過話說回來,兩人應該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他也就無從得知了。一想到這裡,她神色有些黯淡。

  想著心事的古嬋雲覷見王翔夫婦倆狐疑的神情,連忙笑道:「老爹、大娘,我真的很好,只是很對不住,讓你們操心了。」

  王祥夫婦見她真的沒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了,沒事就好。雲兒,你快去梳洗一下,待會兒就可以吃飯了,你一定又餓又累,吃完飯就早點休息吧。」王婆拍拍她的手說。

  古嬋雲點點頭,「對了,老爹,不好意思,我把竹簍忘在山上了,明天我再去找找。」她滿懷歉意地說。

  若是明天到山上,或許還會遇見紀翔飛……王祥不以為意地揮揮手,「不用了,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丟了就丟了,你別再一個人上山,太危險了。」

  「呃,好吧。」王老爹都這麼說了,她也只好答應。

  她決心不再想紀翔飛這個人,可是不到片刻,她又忍不住想著他的傷勢要不要緊?

  此刻他是不是安然無恙?有沒有人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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