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琳 > 天賜郎君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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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領命後,一刻也沒多留的急急出去,一來她不敢有所延遲,二來她也亟欲遠離暴風圈。 遣走秋月後,王寶秀聲色俱厲地又說:「月兒,你給我好好地聽清楚,你想進我唐家大門,那是不可能的事,識相點的,你就早早離開唐府,去誘拐別的男人,若你仍執迷不悟,硬要賴在這兒不走,可有你苦頭吃的,到時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聞言,慕容流月覺得羞憤交加,忍不住為自己辯駁,「夫人,您誤會月兒了。月兒是真心喜歡少爺的,只是單純地希望留在他身邊照顧他,從來不敢有非分之想。」 她的解釋只是讓王寶秀心裡一把無明火又燒了起來。「誤會?你沒有非分之想?那我兒子會糊裡糊塗地要娶你?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我再告訴你,我王寶秀的兒子只能娶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別再癡心妄想了。」 王寶秀越說火氣越大,忍不住又揚起手想教訓慕容流月時,卻看到她紅腫未消的臉龐,這一瞧,她的手便放了下來。 並不是她突然良心發現,而是她想到,若在慕容流月臉上留下太多傷痕,難保兒子看了不會和她反目成仇,進而壞了母子情分。 不過,她忍得下打人的衝動,嘴巴卻饒不了她,拍桌大罵道:「你這個大膽賤婢,竟然敢跟主子頂嘴,你眼裡還有我這個主子嗎?我罰你兩天不准吃飯,看你還有沒有力氣頂嘴。」 慕容流月瞠大水眸,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想起自己往後的命運,她便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覺得這個冬天為什麼這麼寒冷? 王寶秀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還愣在這兒做什麼?我說得口都渴了,還不快倒杯茶給我。」慕容流月心急地想爬起來倒茶,可她一起身,卻又軟倒在地,因為她跪得腳都發麻了。 王寶秀見狀,又大罵道:「你這個死奴才,還在那兒裝模作樣的,快起來,難不成還要我扶你啊?」 強忍著雙腳的刺痛,慕容流月掙扎地站起來,走到桌邊倒了一杯仍冒著熱氣的茶,微顫著手端到王寶秀面前: 王寶秀伸出手,狀似已接住杯子,可慕容流月一鬆手,茶杯立刻掉了下去,瓷器碎裂聲跟著響起。 她嚇了一大跳,什麼都還來不及反應,耳邊又傳來王寶秀的斥責聲 「叫你倒杯茶給我,你就這麼心不甘情不願,還是你存心想要嚇死我?真想不到你一個小姑娘心機這麼深,知道我死了,你就能得償所願地當上唐家少夫人,你真是太可怕了!」 面對無中生有的指控,無力反擊的慕容流月只能拚命的解釋,「夫人,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杯子就掉下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委屈、驚嚇的淚水在眼眶裡地打轉著。 「你還敢狡辯?跪下!今天我若沒有好好的教訓你,我就不叫王寶秀。」話一說完,王寶秀便走進緊鄰的下人房裡。 慕容流月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淚水直落,不知道王寶秀又要如何對付她。 不一會兒,王寶秀出來了,手裡拿著雞毛撣子,看著一臉驚駭的慕容流月,她的嘴角揚起殘忍的笑意,只見她二話不說,揚手將雞毛撣子不斷地往慕容流月身上抽打。 慕容流月哭喊著閃躲,可她越是這樣,王寶秀的力道便越強,口中的叫駡也更加的惡毒。 秋月還沒走到門口便聽到一聲聲淒慘的哭喊,她膽戰心驚地走到門口,映入眼中的是令人慘不忍睹的一幕,她不忍的撇開頭。 她剛剛去少爺那兒收拾慕容流月的衣服時,少爺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若是讓少爺知道慕容流月被大夫人打得這麼慘,只怕他會暴跳如雷。 不知過了多久,房裡漸漸地安靜了,只剩下王寶秀的重重喘氣聲和慕容流月的哭泣聲。 打人打累了癱在椅于上的王寶秀,發現秋月站在門口,立刻吩咐道:「秋月,我不想再見到這個大逆不道的賤人,把她關到柴房裡,不准給她飯吃,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放她出來,知不知道?」 「是。」秋月連忙進來拉起俯趴在地上的慕容流月。 「秋月,這件事不准向任何人說起,尤其是少爺,懂嗎?」王寶秀冷聲吩咐道,語氣裡有明顯的警告。 秋月急急地點頭,「懂,奴婢懂的。」 王寶秀這才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她們離開。 秋月攙扶著快昏過去的慕容流月,緩緩的朝柴房走去,不經意發現慕容流月裸露的手臂上那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傷痕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深怕哪一天自己也會遭到同樣的待遇。 原本大家都以為搗蛋鬼唐婉婉一嫁人,便能過安靜的太平日子,沒想到又發生這種風波,大夫人的脾氣比唐婉婉還要可怕。 此時的秋月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唐府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慕容流月恍恍惚惚中仿佛回到過去。 她回到了有母親呵護的那一段溫暖時光,那時她躲在母親關心的羽翼下,無憂無慮的盡情享受著天倫之樂。 突然,母親的身影離她越來越遠,絲毫不顧她撕心扯肺的喊叫,還是一徑地飄然離去,留下無盡的黑暗和寒冷。 那伸手不見五指、寒徹心扉的冷黑,和那椎心刺骨的痛楚讓她清醒了過來,她慢慢的睜開雙眼,隨即發現自己身處在柴房。 她怎麼會這裡?娘呢?娘不是來看她了嗎? 慕容流月疑惑地想坐起身,但她才稍稍一動,渾身尖銳的疼痛讓她倒抽一口氣。 她躺著直喘氣,挨打的記憶也在這時回到腦海裡,讓她明白一身的痛楚是從何而來,四周一片昏暗,也讓她明白自己昏睡很久了。 這時,門外隱約傳來一陣腳步聲,沒多久,柴房的門被打開了。 不知來人是誰,慕容流月強忍著渾身的痛楚緩緩地坐了起來,一聲女性的嗓音隨之響起。 「你醒了?」 就著屋外黯淡的光線,慕容流月看清楚了蹲在眼前的秋月,「秋月姊姊,我……怎麼會在這裡?」她困難地問著,全身似火灼般的痛。 秋月拿出火摺子點燃蠟燭,回答說:「是大夫人說她不想看到你,要我將你關在這裡的,她還吩咐不讓你吃飯。」 唉,大夫人這麼做實在太殘忍了,真不知她怎麼會狠得下心對待這麼一個柔弱的女孩子?秋月直搖頭想著。 她是趁王寶秀睡了,這才冒著被發現的危險來看看慕容流月,幫她擦藥。 慕容流月聞言神情木然,已經無法再做出任何響應了,只是隨著秋月的動作看著自己手臂上、身上到處是令人觸目驚心的傷痕,秋月一面看、一面搖頭歎息,口中也不住的嘀咕著。 可是慕容流月還是沒有表情地看著秋月小心的幫她擦藥,只有藥塗在傷口時傳來的刺痛,才讓她皺了皺眉有了些反應。 過了好一會兒,秋月終於擦完藥。 「秋月姊姊,辛苦你了,真謝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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