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荷 > 緣來是你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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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渾噩的對上他略為狼狽的眼,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掃,「啊!」 高昂的尖叫聲隨即充斥在廚房中,成律胤以指塞住雙耳,無奈地勾唇,逸出嘲弄的喃語:「我想……應該尖叫的人是我才對吧?」 「真他媽的倒霉透頂!」成律胤怒駡一聲,手上的文件也隨之摔落桌面。 「成律師,來來來,消消火。」安娜貼心地奉上一杯青草茶。 「為什麼又發火了?」解觀之捧著蛋糕盤踱步走來,神情悠哉閒適,「不過,事務所一天沒聽到你的咒駡聲,我想大家都很不習慣。」 「不習慣個屁!」他怒斥一聲,端起青草茶咕喀咕略的一飲而盡。 「走了個冷凍庫,你這個火藥庫依舊健在,今天罵人的聲音依然洪亮啊!又是誰惹你生氣了?還是又有什麼案件惹你不快了?」對於好友好捉摸的性子,解觀之立即分劃出兩個方向推想。 成律胤將近日來處理的案件檔案一本本排放在桌面,俊容寫滿了火氣,「你看看!光是這個月,我就接到不下五樁的醫療糾紛,咱們社會是出了什麼問題?」 「五件?真是可觀啊!」解觀之含著湯匙,掃描了下排放在桌面上的檔案,「可是我記得醫療法的草案修正過,要經過調解方能訴訟。怎麼?這些都是調解不成的醫療糾紛嗎?」 「沒錯,這些都是調解不成鬧上法院的訴訟案件,但是……」成律胤深吸口氣,才能勉強抑制住滿腔的光火,「真是混蛋加三級!」 安娜傻眼,小聲的問:「成律師,我是不是該給你幾顆費肝丸降火氣?你再這樣暴躁下去可不行喔!」 「安娜,別管阿胤了,從我認識他的那一天起,他就是這種火爆脾氣,哪天要是阿胤變得斯文有禮,我還會懷疑他是不是鬼附身了。」舔了舔湯匙,解觀之意猶未盡的咽了咽口水,「安娜,冰箱裡還有沒有鮮奶油蛋糕啊?」 「解律師,你今天已經吃了五個鮮奶油蛋糕,不能再吃了。」安娜巧笑情兮,輕聲交代,「還有,你留下來加班是為了處理案件,不是為了吃鮮奶油蛋。現在,請你好好處理堆積在桌上的那些公文吧!」 「意思就是……不能吃唆?然後還要工作——…·」解觀之像個失去歡樂的孩子般,臉上瞬間蒙上了一層陰鬱之色。 見狀,成律胤受不了的低咒一聲,「觀之,你到底還算不算個男人?你每天都吃那些甜膩的蛋糕,不覺得惡啊?」 解觀之含著湯匙,兩眼閃動著冀望及渴求,一臉哀怨的瞅著他,「阿胤……上回你在機場買回來的蛋糕……」 「你別想再指使我跑一趟!」成律胤連忙截斷他的話,「更何況,我勇在沒空!光是這幾樁醫療糾紛案就快氣死我了!」 「成律師,據我所知,這幾樁訴訟案的苦主都有志一同的控告『和仁醫院』的主治醫師。既是如此,在訴訟程序上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這些檔案資料都是經她手中整理過的,因此安娜對這幾樁醫療案件皆有印象。 「問題可大了?」成律胤氣惱的將檔案夾——一收起,滿是苦惱的陰鬱神色,「這些苦主在上法院的前一天——唉!剛剛我還接到最後一位普主的電話——言明不告了。」 「什麼?」解觀之吃驚的鬆口,「不告了?全部嗎?」 「對!」成律胤偏頭歎了口氣,「全都在上法院前夕來電知會我,挑明說不告了!」 「這……」解觀之握著湯匙,深逐的眸子透出一抹睿智光點,「阿胤,你這五樁醫療訴訟有古怪。」 「事情演變至此,我還不知道有古怪的話,也甭當律師了!」 「阿夙,你想會不會是醫院私下跟家屬們和解用?這種招式是院方慣用的技倆,或者……是那位受到家屬控告的主治醫師私下採取了行動?」解觀之頭頭是道的剖析。 「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成律胤抽出其中一份檔案夾,將之翻開淚光鎖住了被控人的姓名,「趙崇禮,短短五年內,在他手中因病過世或在手術臺上過世的病人就超過了十五位……」 「十五位?!」安娜發出驚叫,「這個主治醫生是終結人命的地獄使者嗎?」 成律胤掀唇露出一抹諷笑,「誰知道?總之病人家屬覺得其中有鬼,所以才向院方提出告訴,後來因為醫療法草案的通過,因此院方跟家屬們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調解,直到調解破裂……」 「既然是調解破裂,那麼……」解觀之拿起檔案認真審看,「與家屬們進行私下和解的人就是當事人了。」 「唉!」成律胤輕歎一聲,「就算趙崇禮與家屬們達成私解協議,我也無可奈何啊!看來明天得要麻煩安娜幫我跑趟法院,請求休庭了。」 「好,沒問題。」安娜飛快地在記事本添了一筆後,餘光瞧見一直擱放在桌面的另一份文件,「對了,成律師,這份文件煩請你代辦。」 「這是什麼?」成律胤翻了翻文件,「委任同意書?這是要給誰的?」 「這是要交給韶光小姐的,隴光小姐在出國前夕交代我要將這份同意書交由你們兩位辦理……」 「為什麼交給我辦?就因為我明天休庭的關係?」他皺了下屆,大喊吃不消,「安娜,饒了我吧!除了這些醫療訴訟案外,我還有幾樁民事訴訟的官司要打,不如就由觀之……」 「我很忙!未來的一個星期內,我天天都要抱著刑事訴訟案件跑法院。」一見苗頭不對,解觀之連忙接口推卸。 「解觀之,你是不是朋友啊?」淨把麻煩事往他身上推,真是無可救藥的爛人一個! 「阿胤,就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我才幫你製造機會啊!」解觀之一臉無辜的徐緩說明,「聽說你跟韶光不太對盤,我想你們是因為缺少相處的關係……」 「靠!這是哪門子的謬論?不對盤就是不對盤,何必還要多加相處?難道你沒看到那天早上我是臉上帶著傷上班的嗎?」打從那日早晨的爭執後,他是能避她多遠就避多遠,以免是一場唇槍舌劍的場面。 「阿胤,此言差矣。我想你跟韶光之間可能有些誤會,只要把話講開就沒事了,況且,韶光的性格雖然冷淡了點,但不是個無理取鬧的蠻人。」 「是啊!在你們面前,她就是一個明理人,在我面前則不……」至今他仍是不解為何韶光一見到他就是滿臉不悅之色?他到底是哪裡惹到她啦? 想起她咄咄逼人的潑婦樣,指尖不自覺地撫上臉頰,遭到她指甲劃傷的傷口早已痊癒了,但是心口……仿若失去了某塊物品,空虛得教他心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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