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荷 > 緣來是你 | 上頁 下頁


  是啊!他是個好人!是個熱血過頭的大好人,可是……誰說好。就沒有脾氣的?誰說修養好的人就不能罵人?現在他就非常想罵人!

  無法抑止自心房蔓延至全身的火氣,他徐緩啟口——「shit!shit!shit!」

  什麼哭也是過日子,倒不如笑著度日?全都是屁話!他決定要以一身火氣過日子,絕不再做隱忍之事,讓自己憋出內傷來!

  「觀之,你好樣的!這麼愛吃甜點,你乾脆在甜點堆中淹死算了!」他放下手煞車,輕踏油門,雙手輕巧地轉打方向盤,順暢的滑出停車場,駛上市區馬路。

  當他駛上高速公路時,耳邊不經意掠過解觀之沒頭沒腦的形容詞——側臉跟朧光很像。

  「媽的!」他氣惱的捶打了下方向盤,「這算哪門子的認人法?」

  六月九日,天氣晴,宜婚喪嫁娶的黃道吉日,卻是他——成律胤走霉運的黑煞日!

  喀喀喀,清脆的高跟鞋接觸到光滑的地面,敲擊出簡潔有力的短促聲響。

  夏韶光拉著一隻小行李箱出關,左顧右盼好一會兒後,確定沒見到她所熟悉的臉孔後,逕自拉著行李箱步出接機大廳。

  「姊在搞什麼?難不成她忘了我抵達的時間嗎?」她靈動晶亮的眼浮現一縷憂心,「上機前我還特地打電話給她……」

  姊姊迷糊的性子她是知道,只是她沒料到會嚴重到這地步。

  現在更慘,她連未來姊夫也沒見著,難道他們是一齊患了失憶症,把她這個遠渡重洋歸國的妹子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好吧!看來我得要自力救濟了。」真是慶倖她沒有像姊姊那樣的迷糊。

  她自隨身的皮包中找出一本記事本,翻看了幾頁後找到了聯絡電話,拉著行李到一旁的公用電話尋求自救方案去了。

  當電話接通後,她聽見了腰違已久的輕揚嗓音,惹得她不住地牽過漾笑,「姊?我是韶光。」

  「小光!」夏朧光驚叫一聲,高揚的聲調中有掩不住的喜悅,「你到臺灣了?」

  「是啊!我人現在機場……」她停頓了一下,環視了下周遭的環境,「不過我沒看到你,你該不會忘記我今天要來吧?」

  「沒忘,我當然沒忘。」夏朧光急急喊冤,驚奇的情緒逐漸緩下來,語帶柔情的低哺:「小光,我好想你喔——」

  她跟妹子有幾年沒見了?兩年、三年?還是五、六年了?她只知道她們兩姊妹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她在南非進行醫療工作,妹妹則在美國攻讀外科醫學,儘管她們走上不同的道路,但是那顆承自父母的仁愛之心卻是相同的。

  一直隱於內心深處的脆弱在這一刻被親人的呼喚給觸動了,夏韶光止不住一波波熱浪襲上心窩,握著話筒的纖手不自覺地握緊,「姊……我也很想你……」

  失去雙親的她們只能互相扶持、撫慰,然而她們卻因為各自不同的理想而分開,如今姊姊回到臺灣尋得了一生的好歸宿,為她高興的同時,更以實際行動來表明對她的祝福。

  「傻丫頭,我們是怎麼了?就算要說些體已話,也不該在電話中說,你趕快來飯店吧!我在這兒等你來。」

  「等我去?姊,我記得你明明說會親自來接機的……」難不成被晃點了?

  「小光,我很抱歉……」夏陵光頓了一下,帶著歉意的語調輕柔敘說:「我忘了你回國之日就是我結婚之期……」

  「什麼?!」夏韶光毫不掩飾所受到的驚嚇,「姊,你迷糊也要有個底限!」

  天啊!如果她晚個一天回來的話,豈不是要與她的婚禮失之交臂了?

  「韶光,我……抱歉。」夏朧光微微一笑,早已習慣自己帶給她的驚奇,「不過你放心,你沒有錯過今晚的婚宴,雖然我不能前去接你,但是阿揚找了他的老同學去接你,我想你應該會認得他……」

  「應該?」夏韶光的兩道秀眉微攏,太陽穴隱隱抽痛起來,「姊,可以請你好好解釋這句話的涵意嗎?」

  「顧要解釋什麼嗎?我想你應該會認出阿胤,他很好認的。」

  什麼叫做很好認?夏韶光的腦子開始凝聚姊姊所給予的無厘頭線索,沒有五官、身材的描述,僅僅只有一個隨意叫喚的小名。

  「阿胤?」好吧!印象中,她似乎聽過這個名字,但是她可以確定,包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是啊!阿胤會接你到飯店,我們到時再好好聊聊。」夏朧光說的理所當然,沒有察覺突兀之處。

  「好……」語音才剛落歇,耳邊即傳來一陣陣嘟嘟聲。

  夏韶光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瞳,漂亮的烏瞳浮動著匪夷所思的游離思緒,櫻唇微微掀起,露出一抹苦笑。

  她知道姊姊一向很寶氣,但是……這也太離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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